夜幕降臨。
雲州節度府兵馬使秦川率領兵馬抵達了戰場。
看到橫七豎八堆滿屍體的戰場,秦川的麵色陰沉地嚇人。
秦川這位平日裡笑吟吟的兵馬使,此刻難掩語氣中的火氣。
“郭天榮呢!”
“給我滾過來!”
“他這是打的什麼仗!”
“他這個指揮使怎麼當的!”
“有這麼打仗的嗎?!”
“一個營兩千將士,都打沒了!”
“我要斬了他!”
一名渾身血汙的烈焰營百戶跨步而出。
他語氣沉重地說:“兵馬使大人,我家郭指揮使,力戰而亡,人已經沒了。”
秦川一怔。
聽到這話後,他更氣憤了。
“好,好哇!”
“我們遼州軍現在出息了!”
秦川氣極而笑。
“節帥率領兵馬攻占遼州那麼多府縣,都沒一個指揮使陣亡!”
“咱們這些看家的,一戰打沒了一個營,還陣亡了一個指揮使!”
“害不害臊?!”
“丟不丟人?”
麵對秦川這位兵馬使的咆哮,幸存的烈焰營將士們紛紛表示不服。
“兵馬使大人!”
“此戰,我們烈焰營斬殺入侵之敵兩千五百人!”
“我們沒有給遼西軍丟人!”
秦川聽到這話後,當即大聲罵道:“你們覺得以命換命,很光榮,很驕傲嗎??”
“啊!”
“將士們的命就不是命?!”
秦川火冒三丈:“他們也有家人,也有妻兒老小!”
“拿他們的命換那些雜碎的命,你們覺得很劃算嗎?!”
“我們節度府是讓你們保境安民的,不是讓你們去送死的!”
“你們的腦子是被驢踢了嗎?!”
“就知道猛衝猛打,不知道換個打法嗎?!”
“郭天榮就是一個混賬東西!”
“我將烈焰營交給他,不是讓他帶著送死的!”
麵對憤怒咆哮的秦川,無論是幸存的烈焰營將士,還是其他將領大氣都不敢出。
遼西軍這兩年打遍草原無敵手。
如今在曹風的率領下,更是在短短半個月內橫掃遼州全境,大獲全勝。
郭天榮的烈焰營雖是鄉兵營,負責留守後方看護官道和沿途兵站。
可這一次看到禁衛軍的騎兵竄進了他們遼西境內。
還屠戮了幾個村子。
這讓烈焰營指揮使郭天榮也怒火中燒。
麵對這些入侵的敵人,郭天榮絲毫沒有放在眼裡。
哪怕對方人數比他們多,可他還是覺得可以打。
他率領烈焰營主動發起進攻,想要一戰將對方全殲。
一方麵是急於立功,輕敵大意了。
另外一方麵則是憤怒衝昏了頭腦,所以這才采取了硬碰硬的打法。
蘇虎手底下的禁衛軍並不是大乾境內招募的騎兵。
這些人都是歸附大乾朝廷的胡人,他們的戰力也不弱。
所以打起來後,郭天榮他們這才意識到想吃掉對方,可能不容易。
但既已交戰,郭天榮等人豈肯認慫,仍心存僥幸。
這最終的結果自然是遼西軍烈焰營吃了大虧。
他們雖然拚掉了兩千多敵人,可自己也差一點全軍覆沒。
指揮使郭天榮戰死,指揮,千戶、百戶等更是死傷一片。
這正是兵馬使秦川發火的原因。
在他看來,
郭天榮的烈焰營隻需要纏住這一股禁衛軍騎兵,等他馳援即可。
可郭天榮偏偏選擇了最愚蠢的打法,以劣勢兵力與敵死拚。
如今非但未能滅掉對方,反而險些全軍覆沒。
如此慘重的損失,令兵馬使秦川難以接受。
烈焰營雖是鄉兵營,可這些將士們的培養也不容易。
如今郭天榮一手葬送了烈焰營,令秦川極為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