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北府。
雪鬆嶺。
遼西軍青石營指揮使阿古力率領的三百餘名將士正在茫茫林海中搜索前進。
高大挺拔的雪鬆一望無際,大風吹過,蕩起了陣陣波濤。
指揮使阿古力一行人腳踩著地上軟綿的鬆針,發出了吱嘎的聲響。
時不時有野獸的身影從林間閃過,旋即消失不見。
“娘的!”
“彆讓我抓住固川他們這些該死逃兵!”
指揮使阿古力邊走邊罵:“抓到這幫狗日的,老子要剝了他們的皮!”
青石營的千戶固川等人在遼州城一戰後,私自侵吞了大量的金銀財寶。
這事兒讓遼州刺史周純剛知曉,直接去節帥那邊告了他們一狀。
節帥派出去了監軍使慕容月親自到他們如今的駐防地遼北府調查此案。
固川等人作賊心虛,當即一不作二不休,帶著數十名同夥當了逃兵。
他們清楚,整個遼州早已是遼西軍的天下。
他們為了避免被追捕,所以一頭紮進了遼北府北邊的雪鬆嶺。
這雪鬆嶺是茫茫原始森林,一眼望不到儘頭。
以前都是野胡人活動的地方。
千戶固川等人想的就是在雪鬆嶺躲一陣子。
等風頭過去後,他們再潛回遼州城外,將埋藏的金銀財寶挖出來。
屆時,他們前往大乾勢力範圍內,隨意尋一處地方買田置地,便可過上富家翁的日子。
千戶固川等人畏罪潛逃,這讓遼西軍左郎將古塔大發雷霆。
這要是不抓住固川等人,他沒有辦法給節帥交代。
此事影響惡劣。
到時候節帥怪罪下來,到時候他的前程可就毀了。
古塔當即命令青石營指揮使阿古力馬上帶人追捕潛逃的固川等人。
古塔給指揮使阿古力下了死命令。
此次要是不能將潛逃的一眾逃兵抓回來,那他這個指揮使彆乾了!
不僅當不成這指揮使,還要受軍法處置!
本來手底下的人私吞金銀財寶,已經捅出來大婁子。
如今人還跑了。
這讓青石營指揮使阿古力也氣得不輕。
他這一次親自挑選三百名精兵強將一頭紮進了雪鬆嶺。
並非他不想多帶兵追剿。
而是雪鬆嶺茫茫林海,帶太多的人馬,每日人吃馬嚼的,消耗太大,負擔不起。
到時候恐怕逃兵沒有抓回來,他們自己就餓死了。
如今雖僅率領三百餘精兵強將,卻減輕了補給壓力。
可是鑽進原始森林這麼多天了,他們攜帶的糧食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要不是沿途打獵補充消耗,恐怕早就糧食告罄。
要是在幾天內還沒抓住這幫逃兵。
那他們恐怕就得打道回府。
想到回去後會被罷官免職,遭受軍法處置。
指揮使阿古力的心情就格外煩躁。
這一切都是固川等人給害的!
他現在恨不得活剮了固川等人。
“指揮使大人!”
“有發現!”
當指揮使阿古力一行人在森林裡艱難前進的時候,有一名軍士突然驚呼起來。
“戒備!”
指揮使阿古力一聲令下。
三百餘名青石營的將士紛紛刀出鞘,箭上弦,如臨大敵。
“怎麼回事?”
阿古力大步上前,詢問了起來。
“指揮使大人!”
“你看,新鮮的糞便!”
有軍士指了指在一棵雪鬆下的糞便。
看到那屬於人的新鮮糞便後,指揮使阿古力臉上閃過了喜色。
他們這一路上追過來,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現在這裡出現了新鮮的糞便,一看就是人留下的。
有很大的可能是固川一行人留下的。
他們一路捋著痕跡追擊,總算是快追上對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