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州城頭,青州軍都督蔣成文憂心忡忡。
“這一次咱們見死不救。”
“咱們這下,可是把六殿下徹底得罪透了!”
他們沒有聽從六皇子趙勇的喊話,主動地開城投降。
一旦六皇子趙勇在遼西軍那邊有個什麼好歹。
皇上震怒,肯定要治他們的罪。
“都督大人,您且放寬心。”
張虎臣在一旁寬慰說:“我們手裡攥著兩百多名遼西軍俘虜,遼西軍是不敢拿六殿下怎麼樣的。”
都督蔣成文擔心地問:“這兩百遼西軍俘虜,真能拿捏住曹風他們嗎?”
張虎臣笑著點了點頭。
“我對曹風此人太了解了。”
“他定然不會對這些俘虜坐視不管的。”
“此人自發跡以來,為了提升軍中的戰力和凝聚力。”
“一方麵,他嚴明軍紀,要求將士秋毫無犯,以此爭取民心。”
“另一方麵,他在軍中要求公平公正,嚴禁克扣軍餉、貪墨糧草,以爭取軍心。”
“他更是喊出了‘軍中袍澤,親如一家,團結一致’的口號。”
“他要求遼西軍將士彼此信任,在戰場上敢於將後背交給袍澤。”
“他做的這些,倒是樹立了一個清正廉潔,體恤將士的好形象。”
“可這一次他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張虎臣解釋道:“此次我們俘虜了兩百多遼西軍。”
“這些不過是鄉兵,雖算不得曹風嫡係。”
“可他們終究是遼西軍的人。”
“要是曹風對他們坐視不管,見死不救,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他見死不救,必定讓遼西軍的那些人寒心,對曹風的話不再信任。”
“況且這些人都是胡人。”
“曹風更不能坐視不管。”
“他手底下現在胡人眾多,要是對這些胡人不管不問,定讓胡人離心離德”
“他曹風一直以來苦心樹立的體恤下屬,關心下屬的好形象,必定崩塌。”
蔣成文現在的心裡很矛盾,很糾結。
他既希望六皇子趙勇安然歸來,免遭朝廷問罪。
他同時又擔心六皇子回來後,對他們進行打擊報複。
畢竟他們沒聽六皇子趙勇的話,及時地開城投降,確保他的安危。
張虎臣自然能猜測到蔣成文內心的想法。
“都督大人!”
“六皇子在陽泉鎮一戰中遭遇慘敗,不僅損兵折將,還被遼西軍俘獲。”
“他不僅丟了朝廷顏麵,更失了皇家體麵。”
“縱使這一次他能活著回來,恐怕也會失去了皇上的寵信。”
“縱使得罪他,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蔣成文點了點頭:“但願如此吧。”
蔣成文還有一個想法沒有說。
那就是以後六皇子當真有了什麼好歹,被遼西軍所殺。
朝廷要是怪罪下來。
他盤算著,要將張虎臣推出去當替罪羊。
反正這一切都是他的主張。
當然,這隻是萬不得已才能使用的應急手段。
“對了。”
蔣成文看向了張虎臣。
“你曾經在遼西軍效力,與遼西軍的秦川,李破甲等人相熟。”
“你看,能否有勸降他們的可能?”
蔣成文對張虎臣說:“若是能勸降他們,不僅僅能讓六殿下安然回來,到時候還能立下一大功勞!”
張虎臣皺了皺眉。
“曹風此人,最擅籠絡人心,這秦川、李破甲等人,追隨他已有數年,想要勸降他們,怕是不易。”
張虎臣以前在遼西軍效力的時候。
他當時的地位與秦川,李破甲等人相差無幾。
他與這幾個人也算是老相識了。
他對這幾個人太了解了。
這些人出身寒微,以前就是小人物而已。
要不是曹風的提攜重用,恐怕下輩子都沒如今的身份地位。
他們對曹風可謂是感恩戴德,視曹風為再生父母。
想讓他們背叛曹風,難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