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強的莊園中,董俊麵帶微笑地望著數十名心情忐忑的禁衛軍俘虜。
董俊對外邊吩咐了一聲。
“將吃的都送上來。”
片刻後。
就有討逆軍的軍士將一筐熱氣騰騰的胡餅和一大桶肉湯送了上來。
聞到那濃鬱的肉香味道,禁衛軍的軍士們直吞口水。
他們都是窮苦人家出身,平日裡飯都吃不飽,更彆說吃肉了。
家養的牲畜,都會拿去集市上賣掉,以換取一些銀錢補貼家用。
他們大多數的時候,隻有逢年過節才能吃到葷腥。
投入禁衛軍為朝廷效力,吃肉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隻有打了勝仗,立下功勳。
上頭發了賞錢後,他們才能有機會去吃一頓好的。
自從去年開始,打了勝仗也沒多少銀錢的賞賜了,都是記功。
這功勞倒是記了不少,可這玩意兒不能當飯吃,更不能當肉吃。
不少禁衛軍的軍士,至少有一年沒有吃到葷腥了。
現在看到討逆軍的軍士提了一大桶肉湯過來。
不少禁衛軍的俘虜忍不住吞口水。
可還有不少人則是麵如死灰。
他們心裡猜測。
這討逆軍是不是要將他們處死?
所以這才臨死前給吃一頓好的?
想到這裡後。
不少禁衛軍的俘虜的心裡就湧出了止不住的恐慌。
他們投軍隻不過是為混口飯吃。
這跟著大軍平叛,同樣是奉命行事。
他們是普通人,他們也怕死。
要是在家裡能吃飽飯,能養活自己。
誰又願意投軍,過這刀口舔血的日子呢。
麵對死亡。
他們也害怕。
想到家裡的父母妻兒。
不少人忍不住地開始掉眼淚。
這一次恐怕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給他們分一分。”
在董俊的吩咐下。
討逆軍的軍士給禁衛軍俘虜每人分了兩張胡餅,一大碗肉湯。
現在大軍雲集在滄州境內。
討逆軍很多將士都吃不上肉呢。
要不是宣撫使衙門為了拉攏分化禁衛軍,上層特批了一些羊。
董俊縱使有天大的本事,搞不到肉給這些禁衛軍俘虜吃。
可肉太少了,不可能讓他們敞開肚皮吃,隻能熬湯。
禁衛軍的人領到了胡餅和肉湯。
可他們都沒有吃。
不少人還在低聲地嗚咽。
他們覺得這肯定是斷頭飯。
不然他們作為俘虜,怎麼可能有肉湯喝。
看到一眾禁衛軍的俘虜拿著飯碗沒有吃,董俊也不解。
“這些肉可是我好不容易搞來的。”
“我們討逆軍的將士都還吃不上呢。”
董俊對他們說:“你們趕緊趁熱吃了。”
“這些日子招待不周,你們多多擔待。”
董俊越是這麼說,禁衛軍的俘虜們越是覺得這是斷頭飯。
一名禁衛軍的俘虜鼓起勇氣開口。
“大人!”
“吃了這頓飯,是不是要將我們殺頭?”
董俊聞言,神情一怔。
他當即明白了為何這些禁衛軍俘虜不吃飯,反而是一個個麵如死灰。
“哈哈哈!”
董俊哈哈大笑起來。
禁衛軍的俘虜們也都滿臉疑惑,不知道這位大人笑什麼。
“誤會了,你們誤會了。”
“我們要殺你們的話,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直接將你們拉出去剁了腦袋就是了,何必再浪費糧食養活你們呢。”
董俊對俘虜們道:“你們放心吧,我們節帥一貫仁厚心善!”
“他交代了!”
“你們這些人也都是窮苦人家出身,打仗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
“打仗隻不過奉命行事。”
“你們願意放下兵刃歸降,那以前的恩怨就一筆勾銷了。”
“我們討逆軍優待俘虜,隻要你們聽話,不與我們為敵。”
“那我們是不會加害你們的。”
董俊指了指肉湯和胡餅說:“你們放心地吃,這不是斷頭飯。”
董俊的一番話,讓麵如死灰的一眾俘虜們心裡齊齊地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