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胡人乘虛而入,這讓曹風他們的處境當即變得被動了起來。
可曹風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他們的勢力範圍越來越大,意味著他們將與更多的勢力打交道。
以前在同一時間,他們的對手可能隻有一個。
他們隻需要集中所有力量,將這一對手徹底擊敗即可。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
他們可能同時會與好幾個對手交鋒。
畢竟他們的影響力太大,盯著他們的人太多了。
牽一發而動全身。
就像是這一次一樣。
他們與朝廷的兵馬在滄州鏖戰,各方勢力也盯著他們虎視眈眈呢。
一旦有機會,這些勢力定會落井下石。
他們再也無法如往昔那般,對局勢擁有絕對的掌控。
他們也不知道哪一方勢力會突然地下場。
這也給曹風提了一個醒。
以後發動戰事的時候,一定要走一步看三步,將所有不利因素都考慮進去。
倘若不然,一旦更多勢力卷入,而他們毫無應對之策,便會陷入極為被動的境地。
諸如這一次。
他們原本欲趁公孫贏在遼州發動叛亂之機,將遼州收入囊中。
這是他們最初的一個計劃。
占領遼州後,他們便可安心經營數年,待站穩腳跟後再向外擴張勢力範圍。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
這剛擊敗了公孫贏,馬上大乾六皇子趙勇的兵馬就殺到跟前了。
這使得戰事不得不持續下去。
好不容易擊敗了六皇子趙勇,這青州軍又殺到了。
擊敗了青州軍,大乾的禁衛軍又緊隨而至。
如今戰事正酣,野胡人又抄了他們後路。
這一係列的戰事,都是因為他們起初派兵想搶占遼州開始的。
倘若他們起初不出兵遼州,或許就不會有後麵這些麻煩了。
他們的將士這大半年都在征戰廝殺,已經疲憊不堪。
要不是這兩年他們積攢了不少的家底,恐怕已經撐不住了。
現在局麵已經開始滑向失控的邊緣,這讓曹風也感受到了濃烈的危機感。
麵對總參軍張永武提出的抽調左斌的黑甲軍馳援遼州。
曹風背著雙手在公事房內來回踱步,思索了好一陣子。
他最終還是否決了總參軍張永武的這個提議。
“我們的兵力已經很分散了!”
曹風對張永武道:“兵力越分散,我們對戰場的控製力就越弱,我們就越被動。”
“如今秦川在朝著大乾腹地攻擊,給大乾朝廷施壓,迫使禁衛軍退兵。”
“李破甲在滄州和幽州一線破襲禁衛軍的糧道,擾亂他們的後方!”
“我們手裡能用的就是遼西軍團、親衛軍團以及左斌的黑甲軍。”
“要是將黑甲軍再調走回援遼州,一時半會肯定回不來。”
“萬一再出現彆的情況,我們就會更加被動。”
麵對曹風的這個擔憂,張永武也眉頭緊鎖。
他們的實力還是太弱了。
總感覺兵力不夠用。
張永武問:“那咱們要不要集中兵力,提前與禁衛軍進行決戰?”
“禁衛軍一路攻過來,損兵折將,士氣受挫。”
“我們若是能集中兵力決戰,還是有五六成勝算的。”
曹風搖頭。
“不要小瞧了禁衛軍。”
“這些日子與禁衛軍交手,你也瞧見了。”
“禁衛軍的戰陣配合嫻熟,作戰勇猛!”
“要不是咱們的將士經過千百次的操練,軍紀嚴明,令行禁止,恐怕還不是他們的對手。”
“現在他們的糧道已經被切斷,儲存的糧秣日益減少。”
“連續的鏖戰,讓禁衛軍的不滿情緒日益高漲,可也還沒到崩潰的地步。”
曹風緩緩道:“再耗一耗他們,消磨一番他們的士氣,我們的勝算把握更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