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
淮州以北的官道上,一路打著大乾禁衛軍的兵馬正在向北疾進。
這一路兵馬原來駐紮在淮州境內,拱衛帝京的北大門。
可現在叛軍逼近了德州境內,德州告急。
他們奉命北調,增援德州。
與他們逆行的則是成千上萬浩浩蕩蕩南逃的百姓。
禁衛軍都指揮使趙建樹看到兵馬突然停止了前進。
騎著馬他的當即在坐直了身軀,朝著前方張望。
“前邊怎麼停下了?”
“去一個人看看!”
“遵命!”
有親兵當即催馬朝著這一路兵馬的前方而去。
頃刻後。
這親兵策馬而回。
“鎮將!”
這親兵抱拳稟報:“前邊的道路被寧王殿下的車駕擋住了。”
“寧王殿下命我們讓開道路,讓他們先走。”
都指揮使趙建樹聽到這話後,心裡騰起了一股火氣。
現在德州方向軍情如火,他們奉命馳援德州。
在這個時候。
任何人都應該給他們軍隊讓路才是。
可寧王竟然要他們讓路,豈有此理!
“走,去看看!”
都指揮使趙建樹雖也姓趙,卻與皇族毫無瓜葛。
他可是真刀真槍一步步從底層廝殺上來的。
對於寧王這類無甚本領,隻知作威作福的皇室宗族子弟,他毫無好感。
官道上擠滿了軍隊、逃難的百姓與各式大車,一片混亂。
他剛到跟前,就看到一名管事模樣的人,正在拿鞭子抽他手底下的一名軍官。
“住手!”
都指揮使趙建樹怒喝一聲,催馬到了跟前。
“誰敢毆打我禁衛軍將士,還有沒有王法了!”
“將此人給我拿下!”
趙建樹的話音剛落,他手底下的親兵就要上前抓人。
“誰敢動我寧王府的人!”
正在這個時候,威嚴的聲音從後邊的一輛豪華馬車內傳出。
都指揮使趙建樹目光投向了在一眾披堅執銳的軍士簇擁下的豪華馬車。
“原來是寧王殿下!”
他對馬車的方向遙遙拱手:“恕末將眼拙,沒有認出來,還請寧王殿下恕罪。”
“嗬嗬!”
馬車內傳出了一聲冷笑。
“見了本王竟不下跪行禮,你們禁衛軍眼中可還有上下尊卑?”
都指揮使趙建樹拱了拱手:“寧王殿下,末將甲胄在身,不能行全禮,還請殿下見諒。”
看趙建樹得知是他的車駕還不下跪行禮,這讓寧王的言語中多了幾分火氣。
“你叫什麼名字,擔任何職!”
“對本王不敬,本王定要去皇上那裡參你一本!”
看到寧王一上來就興師問罪,趙建樹的心裡滿是不爽。
一個閒散王爺而已,囂張什麼!
“寧王殿下!”
“我乃禁衛軍駐防淮州鎮將趙建樹!”
“今日特奉命率領兵馬馳援德州!”
“軍情緊急,還請寧王殿下讓我軍先行!”
都指揮使趙建樹的話音剛落,馬車內就傳出了一聲怒吼。
“放肆!”
“豈有此理!”
“你們禁衛軍,不過是皇族豢養的一條狗罷了!”
“如今見了主子,竟敢讓主子讓路,成何體統!”
“來人呐!”
“將此人給我抽五十鞭子,本王倒要看看,誰敢對皇族不敬!”
寧王一聲令下,當即就有如狼似虎的寧王護衛湧向了趙建樹。
趙建樹的親兵也都紛紛催馬擋在了跟前,雙方劍拔弩張,氣氛驟然變得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