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
淮州。
城外的田野樹林間,到處都是用樹枝、油布搭建的臨時住所。
數以萬計的百姓湧聚在淮州城外,場麵一片混亂,喧囂不已。
滄州、幽州、德州等地都爆發了戰事,人心惶惶。
許多地方豪門大戶攜帶著金銀細軟南逃避難。
還有一些百姓也一窩蜂地跟著南逃,大量逃難的人聚集在了淮州。
如今不僅僅淮州城內人滿為患,城外也聚集了數以萬計的百姓。
有的人在這裡短暫休整後,繼續朝著帝京的方向逃。
這些都是一些豪門大戶,他們在帝京也有一些產業。
帝京可是天子腳下,守備森嚴。
他們覺得逃到了帝京才心裡踏實。
可是大多數的普通百姓逃到淮州後,就沒有辦法繼續南下了。
他們走到淮州,金銀細軟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
餘下的盤纏已經不足以支撐他們繼續去帝京。
他們準備在淮州觀望一陣子。
若是北方的戰事結束,那他們就準備啟程回家了。
與此同時。
那些豪門大戶有足夠的關係去打點沿途的哨卡盤查,可以順利朝著帝京方向去。
可普通的百姓就不行了。
他們很多人倉促出逃,連官府開具的路引都沒有。
一旦被官差盤查,搞不好就會給你扣上一頂逆賊的帽子,進而以此為借口,勒索敲詐他們的錢財。
畢竟越往帝京去,對往來的客商百姓盤查得越嚴格。
他們可不敢冒險。
萬一被抓進大牢,到時候真是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現在北邊幾個州烽煙四起,叛軍的前鋒已經到了德州境內。
淮州衙門眼下正忙著征糧調兵,修築城池。
他們還沒顧得上去盤查聚集在淮州境內的那些逃難百姓的路引和身份。
可是這些沒有路引的百姓想要進城,就難了。
沒有路引等證明身份的東西,他們是不允許進入城內的。
淮州城北門附近,聚集著大量想要進城的逃難百姓。
縱使有一些人開具了衙門的路引。
那些負責盤查的差役,還會百般刁難,索要好處。
北門附近排著長長的隊伍,那些都是有路引的豪門富戶。
相較於亂糟糟的城外。
城內有客棧,有酒樓。
比起城外的條件,那可要好太多了。
那些南逃到此處的豪門富戶都想進城,不願意和那些衣衫襤褸的百姓擁擠在城外。
“讓開,讓開!”
“寧王殿下來了!”
“趕緊讓路!”
當豪門富戶們排著長隊,準備接受盤查進城之時。
大路上響起了喝斥怒罵聲。
隻見一輛豪華的馬車在數百名護衛和奴仆的簇擁下,正浩浩蕩蕩而來。
“滾開!”
“給王爺讓路!”
領頭的數十名披甲護衛滿臉凶光,對著那些攔路的權貴富戶就是馬鞭子抽過去。
麵對那抽得呼呼響的馬鞭,有一些幽州和德州的地方人憤怒不已。
可當他們看到對方打著寧王的旗幡的時候,到嘴邊的臟話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站住!”
“誰在亂闖,擾亂秩序!”
寧王的車駕往前走了不到百步,就見到一隊差役凶神惡煞地迎了上來。
“寧王殿下的車駕,誰敢阻攔!”
“還不趕緊清開道路,恭迎王爺入城!”
麵對這些凶神惡煞的差役,領頭的護衛頭領騎在馬背上,態度囂張不已。
“寧王殿下?”
這幾名差役看到後邊豪華的馬車後,氣勢上就弱了幾分。
他們欺負欺負地方上的富戶和普通百姓還行。
可是對於這樣身份尊貴的王爺,他們可不敢得罪。
彆看這些王爺沒有執掌實權。
可是人家可是皇族子弟,背景深厚,關係網也很寬廣。
人家有密奏皇上的特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