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北府,黑山縣。
幾名討逆軍斥候兵捆著一名落單的野胡人,抵達了獨山村。
遼州鎮守副使楊興率領的援軍,如今就隱蔽在黑山縣境內。
當野胡人大舉入侵,攻打遼北府城的消息傳回遼州州城時。
鎮守使吳老六傷勢未愈,所以將馳援的差事交給了副使楊興。
楊興率領遼州新征募的一萬五千新兵及一個老兵營緊急馳援。
當他抵達遼北府外圍的時候。
節度使曹風的軍令也傳到了軍中。
曹風下令,遼北府不可守即可放棄,丟車保帥。
要求鎮守府的兵馬可以放棄一些不重要的府縣,全力扼守遼州州城。
要確保遼州州城這一擁有戰略意義的城池不落入野胡人手裡。
所以楊興也遵照曹風的軍令,放緩了馳援遼北府城的步伐。
他派人與遼北府城守軍取得了聯係,傳達了節度使曹風的軍令。
他一方麵要求守軍能守就守,不能守就棄城而走。
他將會在外圍進行接應。
與此同時。
他則是派人遵照軍令,疏散遼北府城以南等地的百姓,施行堅壁清野的命令。
他們鎮守府當前的任務並非消滅野胡人,
他們是拖住野胡人即可。
待滄州戰事結束、大軍回援後,再找野胡人算賬。
實際上,他們目前尚無能力擊敗野胡人。
楊興這位鎮守副使手底下擁有戰力的就一個老兵營。
這個老兵營隻不過是相對於新招募的新兵營而言。
要說他們的戰力有多強,也不見得。
他們原來隻不過是一個鄉兵營而已。
這幾個月陸續又臨時補充了不少在遼州養傷傷愈後的各營軍士,以加強戰力。
至於從遼州當地招募的一萬五千新兵。
他們隻不過進行了兩個多月的粗淺操練,剛熟悉了軍令旗號,會簡單使用一些兵刃。
要讓他們提著刀子與野胡人打仗,楊興這位鎮守副使也不敢冒險。
他很清楚。
他手底下的一萬五千新兵隻不過比烏合之眾強那麼一點而已。
遇到凶悍的野胡人,搞不好會一戰擊潰。
所以他很小心。
輕易不願意輕易與野胡人交手。
他現在隱蔽在黑山縣境內,準備伺機而動。
“踏踏!”
臨時居住的農家小院外,響起了腳步聲。
一名鎮守府的參軍興奮地掀開簾布,進入了燒著柴火的土屋中。
“副使大人!”
“斥候隊抓了一個野胡人的俘虜!”
這參軍有些興奮地對鎮守副使楊興稟報說:“這野胡人交代,他們在進攻遼北府城的時候損失很大。”
“野胡人各部內部出現了分歧,不願意繼續打遼北府城了。”
“如今除了有幾個野胡人部落還留在遼北府城圍困府城外。”
“餘下的野胡人各部已經分頭朝著各縣而去,想要大肆劫掠一番。”
“我們抓住的這一個野胡人是東烏部的。”
“他們這一次的目標就是黑山縣,想要在黑山縣大肆劫掠錢糧牛羊和奴隸!”
“他們一連攻了十多個村子,可他們一個讓人都沒見到,一粒糧食也沒找到。”
“所以就繼續向南,朝著咱們這邊來了!”
鎮守副使楊興聽了這參軍的話後,臉上露出了驚喜色。
這野胡人放棄了對遼北府城的進攻,意味著遼北府城暫時轉危為安了。
他們節帥雖然已經下令,必要的時候可以放棄一些城鎮。
可楊興是遼州鎮守副使,這丟城失地,他臉上也無光。
他內心裡自然還是希望能守則守,不要棄城而走。
畢竟遼北府城內除了守軍外,還有不少百姓。
縱使外圍有他們這些兵馬接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