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州以東,野狼寨。
禁衛軍的旌旗在凜冽寒風中獵獵翻卷,浩浩蕩蕩的兵馬如一條蜿蜒長蛇,沿著官道緩緩向西蠕動。
禁衛軍副都督胡堅率領的這一路兵馬行動得很緩慢。
一輛輛大車護在行軍隊伍的側翼,大車上還架著不少硬弩。
“呀喝!”
東側突然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
隻見上百名黑衣黑甲的騎兵突然從一片樹林後邊轉了出來。
他們如餓狼般死死盯住獵物,雙腿猛夾馬腹,催馬如離弦之箭般衝向行軍中的禁衛軍兵馬。
“叛軍又來了!”
“弓弩準備!”
看到百餘名黑衣黑甲的騎兵呼嘯而來,緩緩行進的禁衛軍並沒有慌亂。
在一名軍官的命令下,不少弓兵迅速摘下了肩頭的步弓。
與此同時。
架在大車上的弩機也上了弦,對準了這些呼嘯而來的黑甲騎兵。
好幾隊手持刀盾鉤鐮槍的禁衛軍也迅速列隊,做好了出擊的準備。
這百餘名黑甲騎兵如黑色旋風般衝到官道附近,陡然間嘩啦一聲散開。
他們並沒有正麵地衝上去。
在衝到一箭之地後,他們毫不猶豫地猛拽馬韁,順著官道方向策馬狂奔。
“咻咻咻!”
“咻咻咻!”
他們張弓搭箭,寒光閃閃的羽箭朝著禁衛軍的隊伍拋射而去。
幾乎與此同時,禁衛軍也弓弩齊射,對這些靠近的黑甲騎兵進行還擊。
“噗噗!”
“啊!”
隻聽得羽箭入肉的聲音響起,有禁衛軍中箭倒地。
那些隊伍散得很開的黑甲騎兵也有人被禁衛軍的強弓勁弩射落馬下。
“左側又有叛軍上來了!”
“弓弩準備!”
當這一隊黑甲騎兵成功吸引住禁衛軍注意力之時。
兩裡外的地方也冒出了至少數百名黑甲騎兵。
他們如出一轍,對禁衛軍的行軍隊伍進行了逼近襲擾。
麵對這些呼嘯而來的黑甲騎兵,禁衛軍不得不全力應對。
副都督胡堅手底下除了一些斥候隊有馬匹外,餘下的清一色的都是步軍。
自從他們繞過滄州城,欲要朝著遼州方向進攻的時候。
這些黑甲騎兵就出現了。
他們並不與他們正麵地對抗。
他們要麼在前邊挖斷了道路,毀壞了橋梁。
要麼就是在必經之路上設下陷阱,或者設下埋伏。
禁衛軍人生地不熟的,吃了不少虧。
可這些黑甲騎兵來得快,跑得也快,來無影去無蹤。
禁衛軍雖裝備精良,戰陣經驗豐富。
可麵對黑甲軍這種耍無賴的打法,束手無策,隻能被動挨打。
這些天這些黑甲騎兵宛如附骨之疽一般,死死地纏住他們。
無論是白天黑夜,這些黑甲騎兵輪番地上來襲擾攻擊他們。
禁衛軍的將士都不敢離開大隊人馬太遠。
一旦離得太遠,便有可能被這些黑甲騎兵包圍殲滅。
這些黑甲騎兵不斷襲擾。
禁衛軍胡堅所部每日都有傷亡。
他們現在仍需時刻保持警惕,神經緊繃。
他們派出的好幾支征糧隊一去不返,如石沉大海,杳無音訊。
官道周圍危機四伏,這讓副都督胡堅現在都不敢派征糧隊出去了。
他們原本是想要朝著遼州方向攻擊,吸引滄州城內的曹風回援的。
可現在這一支黑甲騎兵持續不斷地襲擾,導致他們進攻遼州的計劃破產、
現在大將軍已經來了軍令,要他們沿著原路撤回。
比起他們來的時候,這些黑甲騎兵變本加厲。
他們的襲擾更加頻繁。
這讓胡堅他們這一路禁衛軍走走停停,幾乎是在官道上蠕動。
照著這個速度,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與大軍會合。
好在副都督胡堅的防備很嚴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