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威大將軍一番疾言厲色的訓斥,令諸多將領麵露羞慚之色。
實際上他們大多數都存在這個想法。
現在叛軍傾巢而出,撲向了副都督胡堅,欲要將其擊敗。
那他們就可以趁此機會,從容脫身撤軍。
當然。
這麼做的確是有些對不起副都督胡堅。
相當於他們拋棄了副都督胡堅所部兵馬,讓其成為棄子。
“我們現在不少營已經斷糧了!”
大將軍石濤看向眾人,神情凝重。
“縱使還有存糧的,也就支撐三五日而已!”
“可是從此處到幽州幾百裡地,還有叛軍的襲擾阻攔!”
“咱們恐怕走不到幽州,就會因為缺衣少糧而全軍潰散!”
“況且這叛軍主力在擊敗了胡堅他們後,也會掉過頭來尾追我們!”
“你們覺得以我們現在士氣低落,糧草不足的情況,能安然撤回幽州嗎?”
石濤的一番話,讓中軍大帳內的氣氛變得無比沉重。
他們自然知道現在軍中的情況。
特彆是糧草斷絕,他們一直在吃老本。
原本想打進滄州城擊敗叛軍後,到時候一鼓作氣殺進遼州,以戰養戰。
可誰知道叛軍構築的滄州防線固若金湯,他們損兵折將都無法攻破。
這才讓他們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朝廷傳旨撤軍。
他們一心隻想以最快的速度往回撤,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至於缺糧,他們打算屆時沿途搶奪百姓的糧食。
可如今看來,這條路行不通。
叛軍一直在官道附近活動。
現在更是知道了他們要撤軍,必定會損毀道路橋梁,遲滯他們。
他們極有可能在半道因為缺衣少糧而崩潰。
縱使不會崩潰,叛軍大股兵馬圍上來進攻,他們也會遭遇慘敗。
石濤毫不客氣地說:“我們現在遵旨撤軍的話,隻有死路一條!”
監軍使田公公當即問:“石大將軍,那該當如何?”
“我們想要轉敗為勝,隻有一條路可以走!”
石濤指了指滄州城的方向。
“叛軍主力如今傾巢而出,去攻打胡堅他們了!”
“現在留在滄州城一線的叛軍已然不多。”
“他們現在進攻我們,那都是虛張聲勢,嚇唬我們而已。”
“滄州城內有的是錢糧,有的是冬衣!”
“隻要我們絕地反擊,攻下滄州城,那我們就能轉危為安!”
“到時候我們獲得了叛軍的錢糧冬衣,又有滄州城在手,我們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到時候無論是派遣一路兵馬扼守滄州城,掩護大軍撤退!”
“還是順勢向遼州進攻,徹底擊敗叛軍,主動權都掌握在我們手裡!”
“當然!”
“我更傾向於乘勝追擊,進攻遼州!”
“畢竟滄州城被我軍奪取後,錢糧冬衣也儘數落入我們手中。”
“叛軍勢必缺衣少糧,陣腳大亂。”
“這個時候我們乘勝追擊,有很大把握擊敗他們!”
“我們要是能直搗叛軍老巢,那逼近帝京的叛軍得知後,也會人心惶惶,不戰而退!”
“所以我們想要解帝京之圍,犯不著千裡迢迢回去救援!”
“遠水解不了近渴!”
“我們若是能攻取滄州,擊敗叛軍主力,順勢直搗遼州,這一盤棋就活了!”
將領們聽了大將軍石濤的這個計劃後,交頭接耳議論了起來。
監軍使田公公也陷入了沉思。
現在他們遵旨撤軍的話,的確是風險極大。
特彆是他們的糧草不足,冬衣不足,這是他們最大的弱點。
叛軍甚至不需要對他們發動大規模進攻,隻需要跟在他們身後。
等他們自己撐不住潰散的時候,到時候提著刀子上來收割他們即可。
他們到時候恐怕餓得沒有反抗之力了。
石濤這位大將軍提出的絕地反擊的辦法,看似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