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州城,西門。
城外的軍寨中,討逆軍的將士正在與禁衛軍的兵馬鏖戰廝殺。
討逆軍親衛軍團猛虎營指揮使何鵬與百餘名將士正在與數倍禁衛軍鏖戰廝殺。
“嘭!”
何鵬手裡的盾牌砸在了一名禁衛軍的麵門上,這禁衛軍帶血的牙齒當即飛了出去。
“狗日的!”
何鵬欺身而上,一刀紮進了這禁衛軍的胸膛。
“啊!”
那禁衛軍發出一聲慘叫,身軀失去平衡,隨即重重摔滾在血水之中。
正當何鵬欲要上去補刀的時候,又兩名滿臉凶光的禁衛軍撲到了跟前。
“鏗!”
何鵬揮刀擋了一下,身軀踉蹌地後退了好幾步。
“殺!”
幾名親衛從側麵衝上來,與那兩名禁衛軍纏鬥在了一起。
可瞬間又有數名禁衛軍怒吼著圍殺上來。
何鵬喘著粗氣,再次殺進了戰團。
僅僅片刻時間,何鵬的身上就出現了好幾道鮮血淋漓的傷口。
“指揮使大人!”
“擋不住了!”
“禁衛軍攻上來的人太多了!”
麵對周圍越來越多的禁衛軍軍士。
何鵬的猛虎營將士越來越少,形勢岌岌可危。
“退到後邊去!”
禁衛軍的進攻一波接一波,讓何鵬他們幾乎沒有喘息的時間。
何鵬也覺得格外吃力。
為了避免己方被衝散,他隻能咬牙下令,讓眾人往後退一退。
他們且戰且退,退到了第三道防線。
可他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又有猛虎營的將士氣喘籲籲地飛奔而來。
“指揮使大人!”
“左翼失守了!”
“禁衛軍正在朝著我們的側後進攻!”
何鵬聽到這話後,顧不得包紮自己鮮血淋漓的傷口。
他怒罵道:“孫英怎麼回事,讓他不惜一切代價,將左翼給我奪回來!”
孫英是何鵬手底下的一名副千戶,帶著人守衛軍寨的左翼防線。
“指揮使大人!”
那報信的猛虎營軍士聲音哽咽地道:“孫副千戶和守衛那邊的弟兄,已經全部陣亡!”
指揮使何鵬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眼神中滿是震驚與悲痛。
他環顧四周,看到自己周圍的將士渾身血汙,疲憊不堪,人數也已經不多了。
“嗖嗖嗖!”
一支支淩厲的箭矢呼嘯而來,周圍又有幾名軍士慘叫著倒地。
何鵬等人忙舉起盾牌躲避,狼狽不堪。
“指揮使大人,禁衛軍又攻上來了!”
何鵬朝著外邊掃了一眼,黑壓壓的禁衛軍正蜂擁而來。
看到這一幕,指揮使何鵬隻覺心頭一沉,一股濃濃的無力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敵人太多了,仿佛永遠也殺不完一般。
何鵬他們猛虎營成立的時間不到半年,乃是鄉兵營升編而來。
作為猛虎營的第一任指揮使,何鵬不想給他們討逆軍抹黑丟臉!
他們與朝廷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麵。
他們若是逃了,打了敗仗!
那他們的父母妻兒以後也會受到朝廷的清算!
他們家裡分到的土地牛羊,也會被奪走!
為了他們的子孫後代,他們沒有一觸即潰。
縱使那些傷痕累累的將士,也依然目光剛毅,做好了死戰的準備。
“何指揮使!”
“總兵官大人有令!”
“放棄城外的防線,收縮防禦!”
“全軍退回城內固守待援!”
當何鵬他們已經抱定與禁衛軍同歸於儘打算的時候,有傳令兵氣喘籲籲地奔了過來。
得到軍令後,已經決定赴死的何鵬沒有遲疑,迅速放棄了軍寨,朝著城內退卻。
眨眼之間。
大批的禁衛軍就攻占了何鵬他們方才守衛的防線。
“叛軍已經沒有多少人了!”
“他們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