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兒他們本欲要迎上去問一問這些官兵發生了何事。
可他們剛往前走了幾十步,就看到遠處有騎兵湧了過來。
“快看!”
“有人追過來了!”
“全都是騎兵!”
“不是我們官兵的裝束!”
瞧見至少數百名騎兵如疾風般從遠處狂奔而來,李狗兒等鹽工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快跑啊!”
“他們是草原上的胡人!”
看到數百名騎兵追了過來,奔逃過來的周國官兵更是嚇得渾身發抖。
他們驚慌失措,像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不少人縱身躍進鹽田,妄圖逃出生天。
李狗兒等人更是嚇得呆若木雞,腦瓜子嗡嗡的。
這胡人怎麼跑到他們肅州來了?
“李大哥,快跑!”
一名鹽工瞧見李狗兒還愣在原地,趕忙用力拽了拽他的胳膊,隨後拔腿就跑。
李狗兒猛然回過神來,死亡的恐懼如潮水般瞬間將他徹底籠罩。
他狼狽不堪地連滾帶爬,拚命跟著人群朝著遠處狂奔而去。
“站住!”
“彆跑!”
這些胡人騎兵說著生硬的大乾官話,隔著老遠就在喊。
周國與乾國以前都是大黎帝國分出來的,這官話差不多。
李狗兒他們倒是聽得懂。
可麵對騎著高頭大馬殺來的胡人,他們誰也不敢停下來。
這些胡人騎兵都是討逆軍的將士。
他們追隨監軍使段承宗一路殺進了肅州境內。
他們看到那些逃竄的周國軍士沒有停下來投降的意思,臉上也閃過了狠戾色。
有胡人拈弓搭箭,瞄準了連滾帶爬奔逃的周國軍士。
“咻!”
呼嘯的羽箭騰空而起,瞬間就沒入了一名周國軍士的後背。
“啊!”
“撲通!”
這周國軍士宛如遭遇重錘一般,撲倒在了鹽田中。
鹽工李狗兒聽到慘叫聲後,下意識地轉頭一看。
他看到那沒入官兵後背的箭羽還在顫動著。
看到這一幕,
李狗兒嚇得雙腿一軟,摔倒在了冰冷的鹽田中。
“咻!”
“咻!”
“啊!”
討逆軍的這些胡人騎兵們拈弓搭箭,箭矢的呼嘯聲不斷。
他們幾乎是箭無虛發,不斷有奔逃的周國軍士被羽箭當場射殺。
那些撲倒在鹽田裡的周國軍士慘叫著,抽搐著掙紮著。
鮮血染紅了鹽田,觸目驚心。
“噠噠!”
“噠噠!”
幾名胡人騎兵提著馬刀衝了過來。
“我和你們拚了!”
有一名周國軍官麵對撲上來的討逆軍胡人騎兵。
他不甘心束手就擒,怒吼著欲要與他們拚命。
“噗哧!”
戰馬與這披頭散發的周國軍官錯身而過。
胡人騎兵手中鋒利的馬刀寒光一閃,輕飄飄地便削掉了這周國軍官的半個身子。
“饒命,饒命啊!”
“我,我不是官兵,我不是官兵,我是鹽工。”
這幾名胡人騎兵殺掉了這周國軍官後。
有一人注意到了嚇得雙腿發軟癱在不遠處的鹽工李狗兒,提著刀就要動手。
生死存亡的關頭,李狗兒急著大聲呼喊起來。
這胡人騎兵掃了一眼李狗兒那單薄的衣裳以及滿是凍瘡的手。
他撥轉馬頭,朝著遠處奔逃的周國騎兵追了過去。
餘下的幾名胡人騎兵也沒有理會李狗兒,催馬跟了上去。
看到這幾名胡人騎兵遠去,李狗兒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