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04年漢·漢王四年西楚·霸王四年農曆三月廿六至四月初一
狄道城,這座被數十倍於己的匈奴大軍鐵桶般圍困的孤城,迎來了圍城後最為慘烈的日子。休屠王與左賢王兩部主力彙合,兵力超過三萬,將城池四麵圍定,營帳連綿數十裡,旌旗蔽空,戰馬嘶鳴聲晝夜不息,巨大的心理壓力如同鉛雲,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守城軍民的心頭。
昭武王行轅內,李淩20歲)的身體依舊極度虛弱,長時間的議事和心神損耗讓他臉色蒼白如紙,不時劇烈咳嗽,冷汗浸透內衫。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燃燒的意誌卻未曾減弱分毫。110點的“智力”與“政治”屬性,讓他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在病榻上處理著紛繁複雜、瞬息萬變的戰局。
【係統提示:宿主身體狀態:極度虛弱恢複中)。體質:58,力量:52,敏捷:50,智力105,政治95,魅力100,幸運95。祖龍魂佩:深度休眠中,能量恢複進度:0.05……信仰值:8點緩慢增長中)。】
那緩慢增長的8點信仰值,如同風中殘燭,微弱卻頑強,是城中軍民在絕望中對他抱有的最後一絲期望所化。
攻城戰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休屠王與左賢王顯然吸取了初戰失利的教訓,不再輕敵。他們驅使俘獲的漢民和羌人奴隸,日夜不停地打造了大量的攻城槌、雲梯、井闌簡易箭樓),甚至開始堆砌土山,試圖居高臨下壓製城頭守軍。
“轟!轟!轟!”
巨大的攻城槌在盾車掩護下,一次又一次地撞擊著狄道那被水泥加固過的城門,發出沉悶而令人心悸的巨響。每一次撞擊,都讓城樓微微震顫。
“放箭!壓製井闌!”
“滾油!澆下去!”
“礌石!砸!”
城頭之上,高順體質76,力量80)、張嶷體質75,力量78)聲嘶力竭地指揮著。守軍將士依托垛口,用稀疏的弩箭、沸騰的熱油、沉重的石塊,拚死抵抗著如同螞蟻般附城而上的匈奴兵。
戰鬥殘酷到了極致。箭矢呼嘯,巨石崩裂,滾油潑灑,火焰升騰。每一刻都有人慘叫著從城頭墜落,或是被箭矢射穿,或是被長矛刺透。城牆上下,屍積如山,鮮血染紅了牆磚,又被新的屍體覆蓋。
守軍傷亡急劇增加,本就捉襟見肘的兵力越發吃緊。預備隊一次次被填上城牆缺口。
“王爺!西城段三處垛口被突破!高將軍親自帶人堵上去了!”
“北城土山已高過城牆!胡虜箭矢如雨,我軍傷亡慘重!”
“猛火油……快用完了!”
“毒煙罐也所剩無幾!”
壞消息如同雪片般飛入行轅。
李淩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冷靜:“命令!拆毀城內靠近城牆的民房,取梁柱、磚石運上城頭!告訴百姓,城破之後,玉石俱焚,此刻唯有同心!”
“集中所有弩箭,優先射殺井闌上的匈奴射手和推攻城槌的敵兵!”
“猛火油、毒煙罐,非關鍵時刻不得動用!”
“讓李玄機!帶工坊工匠上城!就地修複破損器械,甚至……現場趕製簡易武器!”
這是一場消耗戰,一場用血肉和意誌比拚的絕望之戰。每一份資源,每一條人命,都必須用在刀刃上。
昭武王妃劉玥魅力85,政治75,忠誠100)此刻展現出了驚人的堅韌。她不再是深居內室的王妃,而是成為了城內民防與後勤的實際指揮者。
她組織起城中的婦女老弱,建立救護營,在城牆下相對安全處接收傷員,進行最簡單的包紮止血。藥材奇缺,她們便用沸水煮過的布條,甚至撕扯自己的衣裙。
她親自帶人巡查糧倉、水井,嚴防死守,杜絕任何投毒的可能。每日定量分發口糧和飲水,確保最基本的生存需求。
她甚至親自前往疫情隔離區,儘管麵紗遮麵,依舊冒著巨大的風險,安撫病患,督促醫官,穩定著這最不穩定區域的秩序。她的出現,本身就如同一種無聲的激勵。
“王妃尚且不懼死,我等何懼之有!”許多百姓和士兵被她的勇氣所感染,暫時壓下了心中的恐懼。
【信仰值+1……】劉玥的所作所為,無形中也彙聚了民心,轉化為了微弱的信仰之力。
然而,戰爭的殘酷遠超想象。
第四日,攻城槌終於撞塌了西城城門的一角!雖然守軍拚死用巨石和木柵堵住了缺口,但城門已受損,下一次撞擊極可能被徹底破開!
同一天,匈奴堆砌的土山終於與城牆齊平,大批匈奴精銳射手登上土山,與城頭守軍對射,壓製得守軍抬不起頭,傷亡慘重。高順在指揮反擊時,被一支流矢射中肩胛,血流如注,但他簡單包紮後,依舊死戰不退。
最危急的時刻,李玄機智力88,政治82)帶著工匠和最後一批猛火油櫃趕到,對準土山上的匈奴射手猛烈噴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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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烈焰衝天而起,土山瞬間化作一片火海,上麵的匈奴射手慘叫著化為火人,攻勢為之一滯。
但這也是最後一罐猛火油了。
“王爺……守城利器……已儘……”李玄機滿身煙灰,跪倒在李淩榻前,聲音沙啞,帶著絕望。
李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已是一片冰冷:“知道了。傳令:準備巷戰!在城內主要街道設置路障、陷坑!告知全城軍民:城門若破,便與胡虜街巷逐屋之戰,流儘最後一滴血!”
“諾!”李玄機含淚領命而去。
絕望的氣氛,開始在城市中蔓延。
就在這最黑暗的時刻,那微弱的信仰之力,似乎終於積累到了足以引發一絲微妙變化的程度。
深夜,李淩在極度的疲憊與傷痛中昏睡過去。
朦朧中,他仿佛再次置身於那片神秘的意識空間,四周不再是純粹的黑暗,而是有極其微弱的、如同螢火蟲般的點點白光在閃爍盤旋。這些光點,便是那8點信仰值的具象化。
空間中央,那枚陷入深度休眠的“祖龍魂佩”依舊黯淡,但其表麵那龍形紋路的龍眸處,似乎極其微弱地亮起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毫光。
【信仰值:8點。檢測到宿主強烈生存意願與外部信仰共鳴……嘗試進行最低限度乾預……】
【兌換:“初級戰場急救知識止血、清創、防感染土法)”信仰值5點)】
【兌換:“簡易火藥配方一硝二磺三木炭)及基礎應用警示”信仰值3點)】
【信仰值歸零。】
兩股微弱卻關鍵的信息流,湧入李淩昏沉的意識中。沒有驚天動地的力量,隻是兩種在絕境中或許能發揮奇效的“知識”。
李淩猛地驚醒,冷汗淋漓。
“王爺,您怎麼了?”守在一旁的劉玥急忙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