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程立率領大軍在蘇州城外連夜趕建工事、籌備攻城之時。
盛京以北的秋原上，第五軍偵察營的馬蹄聲正踏過綠油油的草甸。
清朝覆滅後，其占據的領土也逐漸被顧臨淵的大軍接管，加上當初第六軍和第四軍在草原上掃蕩了一番，現在實控區域一直到了外興安嶺附近。
這也是顧臨淵為何要成立開墾團的原因，這麼大的領土，不做植物種植太浪費，而且後續還會往北方進行人口遷移，重工業也會陸續往北方搬遷，那裡資源豐富。
北大荒也可以隨時變換成北大倉，這也算是順利接受了清朝的遺產。
八月的草原吹來的風並不寒冷，偵察排排長李銳鬆了鬆領口的藏青色軍大衣，看著手下士兵在一道山梁下架設無線電天線。
這是他們此行的第三處中繼站，再往北走百裡便是額爾古納河沿岸，曆來隻有零星韃靼部落活動，誰也沒料到會撞上陌生的異族。
“班長，天線架好了！”新兵王小虎拍了拍電台上的雪粒，耳機裡傳來滋滋的電流聲，“能和營部通上話了！”
李銳剛要點頭，遠處的枯草突然一陣晃動，十來匹高頭大馬衝了出來。
他瞬間按住腰間的步槍，眼神驟然繃緊，馬上的人個個高鼻梁、深眼窩，金色頭發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身上裹著厚重的呢子大衣，腰間掛著馬刀，手裡端著的燧發槍樣式古怪，和韃靼人的弓箭、清軍的火銃截然不同。
“白皮金毛？”老兵趙栓柱壓低聲音：“不是韃靼，也不是咱們見過的任何部落！”
那些異族看到偵察排的軍裝，也勒住了馬。
為首一人留著絡腮胡，嘰裡呱啦地喊了幾句，聲音粗嘎，沒人聽得懂。
他見偵察排沒反應，抬手就用燧發槍對準了架設天線的王小虎，那槍口黑洞洞的，還冒著未清理的火藥殘渣。
“臥倒！”李銳大喊一聲，同時扣動了栓動步槍的扳機。
“砰”的一聲槍響，絡腮胡身旁的馬應聲倒地，馬背上的人摔在雪地裡，疼得哇哇直叫。
其餘異族頓時炸了鍋，紛紛舉槍射擊。
燧發槍的槍聲沉悶，彈丸飛得又慢又散，落在偵察排周圍的草地裡，濺起一片片塵土。
而偵察排的士兵早已臥倒在山梁後，栓動步槍的槍聲此起彼伏，精準地朝著馬群招呼，他們的步槍有效射程能到四百步，遠勝燧發槍的五十步，不過三兩輪射擊，就有四五個異族從馬上栽下來。
“撤！”絡腮胡見勢不妙，立即招呼剩餘的幾人想要逃離，但是已經晚了，栓動步槍的優點已經展現出來，還沒逃多遠都被擊斃。
士兵們起身時，雪地上已經留下了十四具屍體還有三匹瀕臨死亡的馬。
趙栓柱上前翻了翻屍體的口袋，掏出一枚銅製徽章，上麵刻著雙頭鷹圖案，還有一行彎彎曲曲的文字。
“排長，這玩意兒從沒見過。”他把徽章遞過來，指尖沾著血。
李銳接過徽章，又看了看那支掉落的燧發槍，槍管鏽跡斑斑，比第五軍淘汰的舊火銃還落後。
“先把中繼站加固好，派兩個人把屍體和武器抬回去。”
他對著電台喊道：“給指揮部發報，盛京以北五百裡處發現不明異族武裝，特征白皮金毛，裝備燧發槍，會少量漢語，疑似從北方國境線過來的，咱們可能遇到新的麻煩了！”
此時的盛京將軍府裡，伍梓銘正對著北疆地圖皺眉。
剛收到李銳的電報，他立刻讓人把那枚雙頭鷹徽章和燧發槍送過來，又召來熟悉北方的清軍俘虜，對著他們問話。
“你們韃靼人一直在北方遊蕩，是否見過這徽章？”
那幾個俘虜捧著徽章看了半晌，眉頭緊皺，其中一個清軍俘虜開口道：“大人，這像是早年聽說過的‘羅刹國’標記。
據說那是極北之地的強國，體毛重、善騎射，前幾年就有消息說，他們在額爾古納河對岸見過這種人，搶過牧民的牛羊，之前在盛京附近還和他們對戰過。”
伍梓銘聽後也是一陣沉吟，沒想到更北方還有這樣的異族之人，他們為何會往這邊走，難道滅了清朝，又來了一個異族，這應該就是侯爺所說的沙俄人了。
至於俘虜所說的羅刹國，最初是蒙古語對“羅斯”rus）的音譯?，也就是沙俄。
江南那邊程立正圍蘇州，顧侯爺的重心全在南下，沒成想北疆突然冒出來個“羅刹國”。
“傳我命令！”他快步走到地圖前，用紅筆在額爾古納河沿線畫了道線。
“偵察營擴大巡邏範圍，每個中繼站加派一個班守衛。
第五軍五零一師即刻北上，在河對岸布防，絕不能讓這些羅刹人再往南一步！
另外，給侯府發急電，北疆發現沙俄武裝，恐有大規模入侵風險，請侯爺示下！”
窗外的北風更緊了，吹得窗紙嗚嗚作響。
伍梓銘看著地圖上盛京到額爾古納河的距離，心裡清楚，這場突如其來的遭遇戰，恐怕不是結束，而是北疆戰事的開始。
而此時的江南，蘇州城外的攻城工事已經推進到護城河百米外，程立還不知道，他們的軍隊正麵臨著南北兩線的挑戰。
在海州的顧臨淵接到伍梓銘的電報後，仔細閱讀起來。
看到電報中說道沙俄人已經開始有人越過額爾古納河，並且已經和偵察排交上火，好在全殲了對方。
顧臨淵沒想到這麼快就會和沙俄的人對上，不過顧臨淵對他國的曆史並不清楚，隻知道這是沙俄人而已。
“通知伍梓銘，做的不錯，現在第五軍不單單要清算清朝的遺產，還要守住額爾古納河，另外通知京師，鐵路建設的物資有限供應北方，做好第五軍的軍備物資補給。
大同的鐵路已經修繕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鐵路建設京師鋼鐵廠生產的鐵軌以北方為主，全力鋪設，一直到額爾古納河為止。
鐵路鋪設的俘虜，這些年抓捕的韃靼人還有蒙古人，這些都可以用來消耗的，這三十萬俘虜一起鋪設，一年時間足以鋪設到額爾古納河。
俘虜不夠就去抓，隻要是異族之人都可以！”
對於顧臨淵來說，修橋補路無屍骸，死的都是異族之人，為我漢人做貢獻，他們死的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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