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東部戰區最近情況如何？”顧臨淵問道。
“陛下，東部戰區所屬的海軍第二批次運兵隊已經出發，不過因要跨海東征倭國，消息存在一個半月的滯後性，最新戰報還是七天前傳回的。
戰報顯示，東部戰區已成功拿下長崎，並且在港口和城郊構築了完備的軍事防禦工事，徹底切斷了倭國對外貿易的核心通道。
這次突襲打了倭國一個措手不及，長崎城內的藩兵沒來得及組織有效抵抗就已潰散，後續有當地大名糾集倭寇反撲了三次，想奪回長崎港，都被我軍的艦炮和陣地火力打了回去，光殲滅的倭寇就有兩萬餘人。
後勤方麵倒是無憂，鄭芝龍的商船隊已經對接上了東部戰區的補給線，武器裝備、糧食彈藥正源源不斷往長崎送，截至戰報傳回時，戰區已成功往倭國本土輸送了一萬兩千餘名士兵。
不過按既定戰略，要徹底拿下倭國全境，至少需要一個軍的兵力，按當前海運運力推算，最快要到明年五月份才能完成全員投送。”
“即刻給東部戰區發報，對倭國犁庭掃穴，凡負隅頑抗的倭國武士、大名，不必留情；俘獲的倭人，要麼押去礦場挖礦至死，要麼便讓他們沉於大海，具體處置由戰區自行定奪。
另外，務必加快推進節奏，儘快徹底占據石見銀山，神夏現在最缺的就是白銀，耽誤不得！”
“是！”
書房內重歸寂靜，顧臨淵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飄落的細雪，哈出的白氣模糊了窗欞，可他眼底的冷意卻絲毫未減。
對於倭國，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留任何情麵，這是個畏威而不懷德、知小禮而忘大義的劣質種族，當年沿海倭寇之禍的瘡疤，還刻在無數百姓的心頭。
之所以沒直接下令趕儘殺絕，不過是因為石見銀山的礦脈需要海量人手去挖掘，總不能把前線作戰的士兵調去做苦役。
這些矮子就是最好的苦力，等哪一天礦脈枯竭，或是神夏有了足夠的人力替代他們，這個卑劣的民族，便再無存在的必要，屆時覆滅他們，不過是彈指間的事。
程立在接到顧臨淵命令的第一時間，便讓海上運輸船隊將密封的指令打包，隨最新一批補給送往長崎。
東海的風浪反複無常，信息滯後是東征的最大掣肘，這道承載著帝王鐵血旨意的命令，在海麵上顛簸了整整一個月，才終於被送到東部戰區步兵一師的指揮部。
彼時，衛聽瀾正蹲在港口的炮位旁，檢查新架設的岸防炮炮栓，海風卷著鹹腥的濕氣，在他軍裝上凝出一層薄鹽霜。
“師長，司令傳來陛下的最新命令！陛下嚴令，讓我們儘快徹底占據石見銀山！”政委魏城踩著棧橋的木板快步走來，手裡的油紙包還帶著海水的潮氣。
衛聽瀾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鐵鏽，接過指令快速掃完，原本平靜的眼底瞬間燃起濃烈的戰意。
程立要坐鎮東部戰區統籌全局，自然沒法親赴倭國，而他們步兵一師是第一批全員登陸長崎的部隊，萬人編製齊整，早就憋足了勁想再立戰功。
“剛好！”衛聽瀾把指令往懷裡一揣，嘴角勾起一抹利落的弧度：“在長崎待了半個月，弟兄們除了清剿些散兵遊勇，連場像樣的仗都沒打過，這下正好活動活動筋骨，省得弟兄們在這兒閒出毛病！
通知全師，立刻整頓裝備，明日天一亮，就開始清掃周邊倭寇，為進軍石見銀山開路！”
“是！”魏城應聲就要去傳令。
“等等！”衛聽瀾忽然叫住他，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壓低聲音補充道：
“二師的兩個營和孟時已經到港了吧？他們兵力沒齊，翻不起什麼浪。
咱們一師萬人已經全員到位，占著先發優勢，得把石見銀山這塊肥肉先啃下來！長崎的防務就丟給孟時，讓他跟在咱們屁股後麵吃灰去！”
這話一出，連一向沉穩的魏城都忍不住笑了。
二師的運輸船在海上遇到了大風，兵力投送斷斷續續，如今隻到了兩個營，孟時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搶不過兵強馬壯的一師。
“放心吧師長，我這就去安排，順便讓人給孟師長傳個話，就說長崎的防禦重任交給他，讓他務必守住咱們的後路。”
衛聽瀾滿意點頭，轉身又去檢查部隊的裝備。
長崎港內，一師的營地很快就忙碌起來，士兵們擦拭著栓動步槍的槍膛，給山炮的炮輪裹上防滑帆布，後勤兵則在清點乾糧和凍傷藥，倭國北部多山地，氣候不比朝鮮暖和，這些物資都得備足。
回到指揮部，衛聽瀾立刻召集各營營長開會。
長條木桌上攤開倭國南部的地圖，石見銀山的位置被紅筆圈了個醒目的圈，距離長崎足有三百多裡，沿途要穿過兩座山脈和數條河流，還得經過好幾個倭國藩鎮的領地。
“都看好了，陛下的命令很明確，拿下石見銀山，斷了倭國的銀根，也給咱們神夏攢下家底！”衛聽瀾的戰術指揮棒敲在地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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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聽瀾抬眼掃過眾人，語氣乾脆利落：“我部署一下任務：一團在大軍過了賀佐之後立即向南，拿下熊本等所有區域。
二團、三團隨我作為主力，明日一早出發，先清剿長崎周邊五十裡內的殘餘倭寇，打通前往石見銀山的官道；炮兵營拆分配屬到各團，遇有頑抗的藩鎮據點，直接用火炮轟開，不用跟他們廢話！”
“另外，偵察連提前出發，摸清沿途藩鎮的布防情況，尤其是石見銀山周邊的守軍動向，有消息立刻傳回！”衛聽瀾補充道，末了又加重語氣，“記住陛下的規矩，負隅頑抗的格殺勿論，青壯俘虜全留著，後麵有用！”
“是！”眾營長齊聲領命，聲音震得帳篷都微微發顫。
“師長，那長崎怎麼辦？”一團團長問道。
“嘿，你小子，你忘記了二師現在還有兩個營的士兵，守家自然需要他們了，吃肉的事情你會讓給二師嗎？我已經讓政委通知二師留守長崎，負責港口防禦和後勤轉運，不能讓咱們的後路斷了。”
聽到師長這玩笑的話後，所有主官臉上都露出了難以言明的笑意，二師這要憋屈死了。
次日天剛蒙蒙亮，長崎城外就響起了集結號，一師所有的士兵們早已整裝待發榴彈炮被騾馬拖著跟在隊伍後方。
衛聽瀾翻身上馬，軍靴蹬在馬鐙上發出脆響，他揚鞭指向東北方向：“出發！”
二師師長此時帶著兩個營的士兵，怔怔的看著一師大軍出動，心裡那個難受，臉色更是說不出的差，所有人都不敢看孟時的臉色。
最終孟時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沒辦法，誰讓人一師率先整編進入長崎的軍隊，自己二師現在也就兩個營的士兵，這肉食自然輪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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