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在台中做房產中介已經第八年,什麼樣的奇葩房源和難纏客戶都見過,可他從未想過,一套看起來完美無瑕的精裝房,會讓他差點丟了半條命。那是2024年入夏的一個清晨,頂頭上司李總把他叫到辦公室,推過來一份房源資料,語氣裡帶著難得的急切:“這套台中南屯區的精裝兩居,業主急售,價格比同小區低三成,客戶我已經幫你約好了,下午兩點帶看。”
陳銘翻看著資料,戶型方正、南北通透,裝修照片裡的北歐風設計簡潔大氣,實木地板泛著溫潤的光澤,廚房的嵌入式家電全是一線品牌。他皺了皺眉:“李總,價格這麼低,沒什麼問題吧?產權清晰嗎?有沒有事故記錄?”李總點燃一支煙,含糊地擺手:“放心,產權絕對乾淨,就是業主移民急售,機會難得。你要是能拿下這單,這個月的銷冠就是你的。”話都說到這份上,陳銘隻好把資料揣進包裡,心裡卻莫名泛起一絲不安。
下午一點五十分,陳銘提前十分鐘到了小區門口。客戶是一對年輕夫妻,丈夫周凱做it行業,妻子林薇是幼兒園老師,兩人剛結婚不久,預算有限,對這套低價精裝房充滿期待。“陳中介,這房子真有照片上那麼好?價格也太劃算了。”林薇笑著問,手裡還提著剛買的測甲醛試紙。陳銘強壓下心裡的疑慮,點頭道:“絕對物超所值,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打開房門的瞬間,一股混雜著新油漆、地板蠟和某種難以名狀的淡淡腥味的氣息撲麵而來。陳銘下意識地抽了抽鼻子,那股腥味很淡,被濃重的裝修味蓋得若隱若現,可他常年帶看積累的直覺告訴他不對勁。“剛裝修完沒多久,可能還有點味道,通風幾天就好了。”他連忙解釋,順手打開了所有窗戶。周凱夫婦倒是沒太在意,林薇已經興奮地衝進了客廳,拿出手機不停拍照。
陳銘剛想介紹戶型,褲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緊接著屏幕就黑了。他愣了一下,早上剛充滿的電,怎麼會突然關機?他長按開機鍵,屏幕閃爍了幾下終於亮起,可還沒等他點開房源app,手機又一次自動關機。“奇怪,我手機怎麼回事?”他尷尬地對周凱說。這時林薇也皺起了眉:“老公,你看我拍的照片,怎麼全是模糊的?”周凱拿過手機一看,原本明亮的客廳在照片裡一片昏暗,角落處還隱約有一團扭曲的黑影,像是有人蜷縮在那裡。
“可能是光線問題吧,手機攝像頭沒調好?”陳銘連忙打圓場,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第三次開機,手機終於恢複了正常,可屏幕頂端的信號格卻變成了空的,明明小區裡信號一直很好。帶看的二十分鐘裡,他的手機頻繁閃退,微信消息根本發不出去,而周凱試了試自己的手機,卻一切正常。林薇走到主臥門口時,突然停下腳步,小聲說:“你們有沒有聽到,好像有哭聲?”
陳銘和周凱同時靜了下來,房間裡隻有窗外的風聲。“沒有啊,你是不是太緊張了?”周凱握住妻子的手。林薇搖搖頭,臉色有些蒼白:“真的,很輕的哭聲,從牆裡麵傳出來的。”陳銘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剛才開門時聞到的腥味,突然有種轉身就走的衝動。可想到月底的業績,他還是硬著頭皮說:“應該是隔壁的聲音吧,老小區隔音不太好。”
帶看結束後,周凱夫婦雖然有些疑慮,但架不住價格誘惑,還是決定先交定金。陳銘回到店裡,越想越不對勁,他調出這套房子的產權記錄,發現這套房在過去一年裡換了三個業主,每次交易間隔都不超過三個月。他找到負責房源錄入的同事小張,壓低聲音問:“南屯區那套精裝兩居,你知道之前的情況嗎?怎麼換業主這麼頻繁?”
小張左右看了看,湊近他耳邊說:“陳哥,你彆多問了,這套房是‘洗白房’。去年冬天,這裡死過一個女的,好像是因為感情問題在主臥上吊了。業主找裝修隊把牆壁全鏟了重刷,地板也全部換掉,就是為了掩蓋痕跡。之前帶看的幾個中介都遇到過怪事,有個同事帶看時,吊燈突然掉下來砸在腳邊,幸好沒傷人。”
陳銘渾身一涼,手裡的水杯差點掉在地上。難怪有腥味,難怪手機出問題,難怪林薇聽到哭聲。他立刻拿起手機想給周凱打電話,讓他們彆交定金,可電話剛撥出去,就被李總叫進了辦公室。“陳銘,南屯那套房子的定金已經到賬了,不錯啊。”李總笑著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想問什麼,那套房子以前是有點事,但都處理乾淨了,裝修花了十幾萬呢,不影響居住。做生意彆太死腦筋,客戶沒問,咱們沒必要主動說。”
陳銘攥緊了拳頭,心裡天人交戰。說出來,這單業績就黃了,銷冠也沒了;不說,周凱夫婦住進去,指不定會遇到什麼更可怕的事。糾結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他還是撥通了周凱的電話,把房子的過往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電話那頭的周凱沉默了很久,才說:“謝謝你,陳中介,幸好你告訴我了。定金我就算損失了,也不敢住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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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李總得知後大發雷霆,扣了他這個月的獎金,還把他調到了郊區的門店。陳銘雖然委屈,但並不後悔。可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一周後的深夜,他突然接到一個陌生電話,是那套房子的鄰居張嬸打來的,聲音帶著哭腔:“陳中介,你快來看看吧,那套房子又出事了!新業主住進去才三天,今天早上發現他在主臥暈倒了,送到醫院還沒醒呢!”
陳銘趕到小區時,樓下已經圍了不少人,救護車的燈光在夜色中閃爍。他看到李總也在,臉色鐵青地和警察說著什麼。張嬸拉著他的手,絮絮叨叨地說:“我就知道那房子不乾淨!上次那個女的上吊後,我半夜起來倒水,看到陽台站著個穿白衣服的女人,長發披在臉上,一動不動。我喊了一聲,她就消失了。新業主住進來這幾天,每天晚上都能聽到哭聲,昨晚我還看到他家陽台有黑影晃來晃去。”
警察勘察現場後,在主臥的牆壁裡發現了問題。原來裝修隊隻是表麵鏟牆,並沒有徹底清理,牆體內還殘留著血跡,長時間封閉後,血腥味透過縫隙散發出來。而新業主暈倒,是因為裝修時用的劣質油漆含有大量甲醛,加上心理壓力過大導致的。更詭異的是,警察調取監控時發現,前幾晚的深夜,確實有個白衣身影出現在陽台,可仔細一看,那隻是窗簾被風吹起的影子,可張嬸描述的細節,又和那個上吊的女人驚人地相似。
這件事在小區裡傳開後,那套房子徹底成了無人問津的凶宅。房產商試圖再次低價出售,卻再也沒有客戶敢接手。李總因為隱瞞房屋重大信息,被客戶投訴,最終丟了工作。陳銘雖然在郊區門店待著,業績平平,但心裡很踏實。
一個月後,陳銘在整理房源時,收到了周凱發來的消息,說他們買了一套老小區的二手房,雖然裝修簡單,但住得很安心,還特地感謝他當初的提醒。陳銘看著消息,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想起那套“洗白凶宅”,想起那些詭異的經曆,突然明白:房產中介賣的不隻是房子,更是一個家庭的安穩。那些試圖用裝修掩蓋血腥過往的人,終究掩蓋不了人心的恐懼。而城市裡那些光鮮亮麗的建築背後,隱藏的從來都不是幽靈,而是某些人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貪婪。
後來陳銘再也沒去過南屯區的那個小區,但他偶爾會想起張嬸說的那個白衣身影。他寧願相信,那隻是風吹動的窗簾,是人們心裡的恐懼幻化出的影子。而那股淡淡的腥味,那些詭異的故障,不過是在提醒著每一個人:有些東西,永遠無法被“洗白”,就像那些被掩蓋的真相,總會在某個深夜,以最溫柔也最冰冷的方式,敲響人心的警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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