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竹陰山的晨霧還未散儘,我踩著沾露的腐葉,終於抵達了傳說中“人臉岩石”的所在地。陽光穿透層層疊疊的香樟樹,在地麵投下斑駁光影,遠處傳來不知名的鳥鳴,本該是寧靜的山林,卻因三年前那張照片,始終籠罩著揮之不去的詭異氣息。作為癡迷民俗詭事的博主,我花了三個月搜集資料,終於踏上這場解密之旅。
故事的起點要從2020年的那個深秋說起。當時,林文傑帶領的工程隊接到陰山山路優化勘測任務,這支由五人組成的專業團隊,曾踏遍新竹大小山脈,從未遇到過異常。“那天天氣好得不像話,”電話裡,林工的聲音仍帶著一絲後怕,“萬裡無雲,能見度超過一公裡,我們在海拔860米處架設勘測儀,我用單反拍攝地形存檔,前後不過十分鐘。”
回到工作室整理照片時,實習生小李的驚呼打破了平靜。在放大的岩石特寫中,一張人臉赫然浮現:顴骨高聳,鼻梁挺直,雙眼是深不見底的暗黑色凹陷,嘴角微微上揚,形成一道冰冷的弧線。“那不是人類該有的笑容,”林工強調,“沒有絲毫暖意,像寒冬裡的冰棱,看得人頭皮發麻。”他們反複核對原始文件,排除了後期合成的可能,甚至檢查了相機鏡頭,確認沒有汙漬或劃痕。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新竹登山圈。起初,多數人以為是工程師團隊的炒作,直到三個膽大的年輕人組隊前往驗證。23歲的陳凱是其中之一,他在社交平台分享了經曆:“我們精準定位到拍攝點,剛站定就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聲音很輕,像在耳邊低語。”他猛地回頭,身後隻有搖曳的樹影,同行的兩人也聲稱聽到了呼喚。更詭異的是,他們沿著標記好的路徑下山時,竟連續三次回到同一塊巨石前,直到天色漸暗,恐懼迫使他們撥通了求救電話,救援隊淩晨才找到迷失方向的三人。
類似的“迷路循環”並非個例。我在新竹登山協會查到五起相關記錄,最嚴重的一起發生在2021年冬,一對情侶在該區域被困整夜,男方回憶:“四周全是一模一樣的樹林,手機沒有信號,我們走了四個小時,最後發現又回到了起點,那種絕望感這輩子都忘不了。”
為了探尋真相,我走訪了當地原住民部落。82歲的張阿公坐在竹椅上,點燃煙鬥緩緩說道:“早年間,這裡是移民開墾的必經之路,同治年間的械鬥、日據時期的逃難,死了不少人,很多屍骨就埋在山裡。”他指向陰山深處,“老輩人說,那些沒入土的魂魄會留在這裡,喚人的名字是想找個伴。”這番話雖帶著迷信色彩,卻與我查閱的縣誌記載吻合:清同治三年至八年,新竹移民與原住民衝突頻發,陰山一帶因地形複雜,成為多起慘案的發生地。
從地理學角度看,陰山的詭異有跡可循。資料顯示,這片山脈屬於斷塊山地形,岩石多為變質岩,經過千萬年的風化侵蝕,形成了千奇百怪的紋理。德國馬普生物控製論研究所的研究表明,當人們在無路標環境中行走,大腦的前庭係統和運動傳感器會出現微小誤差,導致不自覺地繞圈行走,這正是“迷路循環”的科學解釋。而那張人臉照片,更可能是典型的“麵孔空想性錯視”——就像火星上的“人臉岩石”一樣,是陽光、岩石紋理與人類大腦對人臉圖案的敏感共同作用的結果。
我站在林工當年拍攝的位置,舉起相機反複嘗試。正午時分,陽光從東南方向45度角照射下來,岩石的凹陷處形成陰影,恰好構成眼窩和鼻孔的輪廓,風化形成的橫向紋路則成為嘴唇。當我調整拍攝角度,那張“人臉”竟神奇地消失了,隻剩下普通的岩石紋理。但當夕陽西下,光線變得柔和,人臉輪廓又會隱隱浮現,嘴角的弧度依舊冰冷。
信號問題同樣加劇了恐懼。我隨身攜帶的三部手機,在進入山林深處後全部失去信號,與外界徹底失聯。心理學研究表明,陌生環境中的信息隔絕會放大人類的不安情緒,讓細微的異常被解讀為超自然現象。那些“有人喚名”的聲音,或許是風吹過山穀的回聲,或是樹葉摩擦的聲響,在恐懼心理的催化下,變成了清晰的呼喚。
然而,並非所有現象都能被科學完全解釋。當地向導告訴我,每年清明前後,人臉岩石所在的區域總會出現短暫的濃霧,即使是晴天也不例外。有地質專家檢測發現,該區域的磁場略高於周邊,但未達到影響人體的程度。更令人費解的是,2022年台風過後,有人聲稱人臉的表情發生了變化,嘴角的弧度變得更加明顯,不過這一說法缺乏實證。
離開陰山時,夕陽為山脈鍍上一層金色。那張岩石人臉的影像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它既是自然造化的巧合,也是人類集體記憶的投射。早期移民的苦難曆史、複雜的地形地貌、人類對未知的恐懼,共同編織了這個流傳甚廣的詭事傳說。
林工的照片至今仍在網絡上引發爭議,有人堅信是超自然力量的顯現,也有人認同科學的解釋。或許,陰山的魅力正在於此——它讓我們在理性與感性之間徘徊,在已知與未知之間探索。當風吹過山林,那些嗚咽般的聲響,究竟是自然的低語,還是未安息的靈魂在傾訴?這個問題,或許永遠沒有標準答案。
下山途中,我的手機恢複了信號,收到一條登山群的消息:上周有人在陰山拍到了新的“人臉”,這次出現在另一塊岩石上。看來,這座神秘的山脈,還藏著更多等待被發現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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