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渾江霧影_全國各地恐怖民間故事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999章 渾江霧影(1 / 1)

渾江的霧,是出了名的邪性。

尤其是入秋後的晨霧,像是從江底翻湧上來的濃稠水墨,把江麵、江岸、遠山都裹得嚴嚴實實。風一吹,霧靄流動,明明是熟悉的江段,卻能讓人瞬間迷失方向,連船頭的燈都穿不透三米遠的距離。世代在渾江討生活的漁民,都懂霧天不出船的規矩,可總有人不信邪,二十歲的王磊,就是其中一個。

王磊是村裡最年輕的漁民,打小跟著父親在江上跑,水性好,膽子更大。村裡老人總念叨渾江的禁忌,說霧裡有“東西”在徘徊,他隻當是老一輩嚇唬人的戲碼。“都什麼年代了,還信這些封建迷信?”每次聽到禁忌,王磊都嗤之以鼻。父親急得跳腳,罵他不知天高地厚:“渾江的水比你吃過的鹽都多,彆拿性命開玩笑!”

那天清晨,王磊醒得格外早。窗外的霧濃得像化不開的奶,江麵上隱約傳來鸕鶿的叫聲。他想起前一天傍晚看到的魚群,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下遊的回水灣,要是能趁著晨霧出船,準能滿載而歸。顧不上叫醒父親,他扛起漁網,悄悄推了小漁船下水。

船槳劃破江麵,發出“嘩嘩”的輕響,在寂靜的霧中格外清晰。王磊熟練地掌控著船舵,朝著回水灣的方向劃去。霧水打在臉上,帶著刺骨的寒意,他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心裡有些打鼓。四周靜得可怕,除了船槳的聲音,就隻有自己的心跳聲。他忍不住抬頭張望,能見度不足五米,原本熟悉的江岸輪廓完全消失在霧裡,隻剩下一片白茫茫的混沌。

“呼——”一陣冷風從江麵吹過,帶著淡淡的腥氣。王磊打了個寒顫,正想加快劃槳的速度,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不遠處的江岸邊,站著一個人影。

他心裡一驚,猛地停住船槳。這時候的江邊,怎麼會有人?

那人影就站在離江水不遠的淺灘上,背著手,慢悠悠地踱著步。王磊眯起眼睛仔細看,能看清對方穿著一件藍色的工裝,款式老舊,像是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的樣式。老人的身形有些佝僂,頭發花白,始終麵朝江麵,仿佛在凝視著什麼。

“大爺,這麼早您在這兒乾啥?”王磊朝著人影喊了一聲,聲音在霧裡擴散開來,帶著些許回聲。可那人影絲毫沒有反應,依舊保持著背手的姿勢,緩步前行。

王磊心裡犯了嘀咕,好奇心壓過了恐懼。他輕輕劃動船槳,慢慢朝著人影靠近。奇怪的是,無論他怎麼用力劃船,和那人影的距離始終保持在二十米左右,不遠不近,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定格了。他加大力度,船速明顯加快,可前方的老人依舊慢悠悠地走著,距離沒有絲毫縮短。

“不對勁。”王磊的心跳開始加速,後背冒出冷汗。他意識到事情有些詭異,這老人的步伐明明很慢,怎麼會始終追不上?他咬了咬牙,決定繞道到老人的前方,看看他的模樣。

船槳猛地轉向,漁船朝著斜前方劃去。王磊死死盯著老人的身影,生怕他消失。可就在漁船即將繞過老人前方的瞬間,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岸邊,卻發現那道佝僂的身影憑空消失了。

“人呢?”王磊頭皮發麻,連忙停下漁船,朝著剛才老人站立的位置望去。霧依舊很濃,岸邊空蕩蕩的,隻有一片濕漉漉的淺灘。他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可當目光落在淺灘的泥土上時,整個人都僵住了——那裡赫然放著一雙黑色的布鞋,鞋麵上沾滿了濕泥,鞋底的紋路清晰可見,像是剛有人脫下放在那裡一樣。

王磊的心臟狂跳不止,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仿佛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他猛地想起村裡老人說的話,霧天的渾江會出現“不乾淨”的東西。他再也不敢停留,抓起船槳拚命往回劃,漁船在江麵上劃出一道慌亂的水痕,連漁網都忘了放下。

回到岸邊時,天已經蒙蒙亮,霧漸漸散了一些。父親站在岸邊,臉色鐵青地等著他。“你去哪了?知不知道昨晚有多危險!”父親的聲音帶著怒氣,可看到王磊慘白的臉色和顫抖的身體,語氣又軟了下來。

王磊癱坐在地上,好半天才緩過神來,把剛才在江麵上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父親。父親聽完,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沉默了許久才說:“你遇到的,是那個背手老人。”

王磊這才知道,關於渾江霧中背手老人的傳說,已經在流域流傳了幾十年。不止他一個人見過,之前有好幾位漁民都在晨霧中遇到過同樣的場景。有人說,那是江裡的水鬼在找替身;也有人說,是當年沉船事故的亡魂在徘徊。從那以後,王磊再也不敢在霧天出船,甚至聽到江麵上傳來風聲,都會忍不住打寒顫。

王磊遇到老人的消息,很快在村裡傳開了。村裡的老支書找到他,讓他去村頭的水文站一趟。“你遇到的情況,和2018年水文站監控拍到的畫麵,一模一樣。”老支書的話,讓王磊再次陷入了恐懼。

渾江水文站負責監測流域的水位和水流情況,沿江安裝了十幾個監控攝像頭,24小時不間斷拍攝。2018年夏季的一個暴雨夜,暴雨傾盆,江水暴漲,水文站的值班人員張強正盯著監控屏幕,密切關注著水位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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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多,暴雨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江麵上狂風大作,浪花拍打著岸邊的步道。張強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目光掃過各個監控畫麵,卻在其中一個朝向沿江步道的攝像頭裡,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

“奇怪,這麼大的雨,怎麼會有人在步道上?”張強心裡疑惑,連忙放大監控畫麵。畫麵有些模糊,被雨水和霧氣籠罩著,但能看清那是一個佝僂的身影,穿著藍色的衣物,背著手在步道上來回踱步,步伐緩慢而沉重。

張強以為是附近的村民遇到了危險,連忙拿起對講機,聯係負責巡邏的同事。可同事在步道上巡查了一圈,卻什麼都沒發現,步道上隻有湍急的雨水在流淌。“張哥,你是不是看錯了?這麼大的雨,誰會在這時候出來散步?”同事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些許調侃。

張強皺起眉頭,再次看向監控畫麵,那個身影還在來回踱步。他讓同事在附近等候,自己則調取了同一時間段其他攝像頭的畫麵。可讓他震驚的是,除了這個攝像頭,其他十幾個攝像頭都沒有捕捉到任何移動物體。無論是步道的入口、出口,還是周邊的路段,都隻有暴雨和空蕩蕩的街道。

那個身影,就像是被禁錮在那段特定的時空裡一樣,隻存在於那個監控攝像頭的畫麵中。張強盯著屏幕,看著那個身影在步道上走了17分鐘,然後慢慢消失在畫麵的儘頭。整個過程中,身影始終背著手,沒有轉頭,也沒有做出任何多餘的動作。

天亮後,暴雨停了,張強帶著同事再次來到沿江步道。步道上的雨水已經退去,隻留下一些衝刷後的痕跡。在監控畫麵中身影踱步的位置,他們發現了一串模糊的鞋印,鞋印的大小和款式,和王磊描述的那雙布鞋一模一樣。更詭異的是,所有鞋印的朝向都是背對鏡頭的,仿佛留下鞋印的人,始終在背對著某個方向行走。

水文站的監控錄像,成為了背手老人傳說最有力的證據。消息傳開後,引起了軒然大波,不僅是村裡的人,連周邊鄉鎮的人都知道了渾江的神秘事件。有人專門跑到水文站,想要看看那段監控錄像;也有膽大的探險者,趁著霧天來到江邊,想要尋找老人的蹤跡,可最終都一無所獲。

“想要知道老人的來曆,得去問李大爺。”水文站的站長告訴王磊,“他是村裡年紀最大的船工,見證過渾江的很多事,包括當年的沉船事故。”

李大爺今年82歲,頭發全白了,背也駝得厲害,但精神矍鑠,說起話來條理清晰。他住在村尾的老房子裡,門口掛著一張褪色的漁網,那是他年輕時用來討生活的工具。聽說王磊遇到了背手老人,李大爺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凝重,讓他坐下,慢慢講述起那段塵封的往事。

那是1963年的夏天,也是一個多雨的季節。當時的渾江,正在進行一項水利工程建設,17名工人乘坐一艘木船,前往江對岸的工地運送物資。李大爺當時20多歲,是村裡的年輕船工,負責駕駛另一艘木船,跟在運送物資的木船後麵,負責護航。

“那天的天氣和你遇到老人的那天很像,清晨就起了大霧,江麵上能見度很低。”李大爺的聲音帶著回憶的滄桑,“當時的工長叫陳建國,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黨員,穿著一身藍色的工裝,總是背著手,說話很和藹。他怕出意外,原本想等霧散了再出發,可工地催得緊,隻能硬著頭皮上路。”

兩艘船一前一後在江麵上行駛,霧越來越濃,李大爺隻能靠著經驗辨彆方向。突然,前方傳來一聲巨響,他心裡一緊,連忙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劃去。可等他趕到時,隻看到江麵上漂浮著散落的物資和斷裂的木板,那艘運送物資的木船已經沉入江底,江麵上看不到一個人影。

“我們拚命地在江麵上搜救,可什麼都沒找到。”李大爺的聲音有些哽咽,“17個人,全沒了。陳工長是最後一個被看到的,有人說,他是為了讓其他工人先坐船離開,自己留在船上掌舵,結果被巨浪卷進了江裡。”

沉船事故發生後,村裡組織了大規模的搜救,可江水湍急,最終隻打撈上來幾具遺體。陳工長的遺體,始終沒有找到。從那以後,每逢雨季或霧天,就有家屬在江邊看到類似遇難者的身影。有人說看到了陳工長,穿著藍色的工裝,背著手站在江邊,麵朝江麵,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李大爺說,他年輕時也曾見過一次背手老人。那是1975年的一個晨霧天,他帶著徒弟在江麵上捕魚,突然看到岸邊有一道熟悉的身影。“當時我就認出了,那是陳工長的裝扮。”李大爺的身體微微顫抖,“我嚇得渾身發麻,連魚網都扔了,帶著徒弟拚命往回劃。回到岸邊後,我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汗,衣服都濕透了。”

從那以後,李大爺就立下了規矩,霧天絕對不出船。他也常常告誡村裡的年輕漁民,要敬畏渾江,敬畏自然。“陳工長不是什麼水鬼,也不是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李大爺說,“他是放心不下這條江,放心不下當年遇難的工友,所以才會在霧天出現,守著這片江麵。”

王磊聽完李大爺的講述,心裡五味雜陳。之前的恐懼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敬畏。他終於明白,那個在霧中背手緩行的老人,不是什麼詭異的存在,而是一個守護江域的亡魂,一個對工友飽含牽掛的工長。

後來,王磊再也沒有在霧天出船。每次經過渾江,他都會朝著江麵望去,仿佛能看到那道佝僂的身影。他還和村裡的年輕人一起,在江邊立了一塊石碑,上麵刻著1963年沉船事故遇難者的名字,包括陳工長。每逢清明,他們都會帶著鮮花和祭品來到江邊,祭奠那些沉睡在江底的亡魂。

渾江的霧,依舊每年秋天都會升起,濃稠而神秘。偶爾,還是會有漁民在霧中看到背手老人的身影,但他們再也不會感到恐懼。他們知道,那是陳工長在守護著這片他熱愛的江麵,守護著世代在此討生活的漁民。

霧起時,老人背手緩行,麵朝江麵;霧散時,身影悄然消失,隻留下一雙沾滿濕泥的布鞋,像是在提醒著人們,不要忘記那段塵封的曆史,不要忘記那些為了生活而付出生命的人。渾江的水,承載著太多的故事;渾江的霧,包裹著太多的牽掛。而那個背手老人的身影,也成為了渾江流域最溫暖的傳說,代代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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