橢圓形的會議桌旁,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市工業局的總工程師主持會議,兩側分彆坐著七八位來自不同單位和院校的專家,其中就包括被“銀狐”暗中影響的那幾位。陳思遠、趙工坐在彙報席,江凜李振)和蘇晴蘇珊)作為技術顧問列席旁聽。威廉·王和“騰飛機械”的人也赫然在座,臉上帶著誌在必得的微笑。
陳思遠站在投影幕布前,深吸一口氣,開始闡述他的“簡易數控機床”項目方案。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講解著設計思路、技術難點以及預期的應用前景。汗水依舊浸濕了他後背的中山裝。
起初的提問還算溫和,圍繞著他使用的國產元器件性能、加工精度保障等細節。陳思遠準備充分,一一作答,趙工偶爾也會補充幾句關於機械結構可行性的說明,局麵尚在掌控。
然而,當一位頭發花白、戴著厚厚眼鏡、姓孫的老專家被銀狐收買的“專家”之一)扶了扶眼鏡,慢悠悠地開口時,風向陡然轉變。
“陳思遠同誌,”孫專家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感,“你的想法,很有‘闖勁’。但是,搞科研,不能光靠‘闖勁’。”他刻意頓了頓,環視會場。
“你反複強調這套係統的‘自主’和‘前瞻’,但我有幾個根本性的疑問。”他拿起陳思遠的方案摘要,“第一,你采用的這個所謂‘微處理器’控製核心,其穩定性和可靠性,在西方工業界尚屬探索階段,你如何保證在咱們目前相對粗放的工業環境下,它能穩定運行,不出故障?萬一在生產關鍵時刻‘死機’,造成的損失,誰來承擔?”
“第二,”他不給陳思遠喘息的機會,“你設計的這套驅動邏輯,過於理想化。機械傳動固有的間隙、彈性變形,你考慮了多少?靠軟件算法就能完全補償?這在我看來,是典型的‘紙上談兵’,脫離了工程實踐!”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孫專家聲音提高,帶著批判的意味,“現在國家外彙緊張,百業待興,我們應該把有限的資源,用在刀刃上!引進像‘卡爾斯魯厄76’這樣經過驗證的成熟技術,可以立刻見效,解決生產急需!而你這種投入巨大、周期漫長、風險極高的‘閉門造車’,是不是有些……不合時宜?是不是在浪費寶貴的科研資源和國家財力?”
這幾句話,如同冰冷的匕首,直指項目要害,更上升到了路線和立場的高度。會場內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幾位專家微微點頭表示讚同。威廉·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陳思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被對方強大的氣場和尖銳的質疑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一時語塞。趙工眉頭緊鎖,想要幫腔,但在這種技術路線和“政治正確”的拷問下,一時也不知如何措辭。
會場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支持自主創新的一方心頭蒙上陰影,而傾向於引進的一方則覺得勝券在握。
江凜坐在旁聽席,麵色平靜。他看了一眼蘇晴,蘇晴微微點頭,表示錄音設備運轉正常。他知道,孫專家的發難隻是開始,“銀狐”的殺招,絕不會僅限於此。真正的風暴,尚未到來。
林深通過加密信道,實時接收著來自會場的聲音信號經由蘇晴的設備中轉)。孫專家的發言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典型的混淆視聽和偷換概念。”林深冷靜地評價,“將技術風險無限放大,同時用‘現實需求’和‘資源有限’進行道德綁架。”
他調出孫專家的曆史檔案和近期通訊記錄通過曆史數據回溯模擬)。“分析他與‘騰飛機械’或維克多·陳的間接關聯,尋找可用於反擊的潛在突破口。”
“博士,檢測到會場電磁信號異常波動。”技術員突然報告,“有微弱的高頻信號間歇性出現,來源疑似……威廉·王所在的方向。信號特征與龍城記錄的某種微型通訊器類似。”
林深眼神一凜:“他在與外界聯係?嘗試破譯信號內容,哪怕隻有片段!同時,監測會場外是否有可疑人員或車輛活動。”
他意識到,“銀狐”可能不僅在會場內安排了“專家”,還在會場外準備了後手。這場評審會,從裡到外,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圍獵。
銀狐維克多·陳坐在車內,戴著耳機,實時監聽著會場內的動靜通過威廉·王身上隱藏的發射器)。聽到孫專家淩厲的發言和陳思遠的窘迫,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孫老這把刀,還算鋒利。”他對著通訊器低語,“按照計劃,進行下一步。讓‘釘子’動起來,給我們的陳工程師,再加點‘料’。”
他放下通訊器,對駕駛座上的手下吩咐:“準備好,一旦裡麵信號傳來,立刻按預定路線行動。我要讓今天,成為那個項目和他那些守護者的噩夢。”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仿佛在欣賞一曲由他親自指揮的交響樂。序幕已經拉開,高潮即將來臨。他要用一場無可爭議的“失敗”,徹底埋葬那條不合他心意的技術路線,讓華夏的齒輪,按照他設定的軌跡轉動。
會場內,陳思遠在巨大的壓力下,努力組織著語言,試圖回應孫專家的質疑,但他的解釋在對方根深蒂固的偏見和精心準備的詰難麵前,顯得有些蒼白無力。趙工幾次想插話,都被主持會議的總工用眼神製止,示意讓專家充分表達意見。
局麵,似乎正朝著“銀狐”預設的方向,一步步滑去。唇槍舌劍之間,暗箭已悄然上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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