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下的實驗車間,隻有最裡間的窗戶透出昏黃的光暈,如同一顆在黑暗中兀自掙紮的心臟。車間內,氣氛凝重而刻意。一台初具雛形的“簡易數控機床”樣機矗立在中央,幾個關鍵的控製箱敞開著,露出裡麵密密麻麻、在這個時代堪稱精密的電路板和線纜。
陳思遠穿著一身沾滿油汙的工作服,手裡拿著電烙鐵,眉頭緊鎖,似乎在為某個技術難題困擾。趙工在一旁打著下手,不時遞上工具,兩人的眼神在空氣中短暫交彙,都看到了彼此眼底那一絲隱藏的緊張。一場戲,已經開鑼。
“小劉,”陳思遠抬起頭,對著角落裡正在整理圖紙的一個年輕人喊道,“控製模塊的接口參數好像還有點問題,你把我桌上那份最新的校驗記錄拿過來,我們再核對一遍。”
被稱作小劉的年輕人,正是陳思遠的助手劉建明,一個看起來有些靦腆、戴著黑框眼鏡的青年。他聞言立刻應了一聲:“好的,陳老師。”放下手中的圖紙,快步朝車間外,通往旁邊辦公室的走廊走去。
就在劉建明身影消失在門口的刹那,陳思遠和趙工幾乎同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側耳傾聽。車間頂部粗大的通風管道陰影裡,江凜李振)如同蟄伏的壁虎,紋絲不動,隻有銳利的目光透過柵格的縫隙,鎖定著下方。而在車間側門後堆積的物料箱後麵,蘇晴蘇珊)的身影完美地融入了黑暗,手中的槍口微微抬起,呼吸放緩到了極致。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車間裡隻剩下老舊日光燈管發出的“嗡嗡”聲。
約莫過了十分鐘,走廊外傳來了輕微而急促的腳步聲。不是一個人!
陳思遠和趙工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門被推開,進來的果然是劉建明,他手裡拿著幾張紙,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潮紅和慌亂。“陳老師,記錄拿來了。”
然而,就在他走進來的瞬間,跟在他身後,如同幽靈般閃入另外兩個身影!赫然是威廉·王和他的一個保鏢!威廉·王臉上帶著誌在必得的獰笑,手中握著一把加裝了消音器的手槍,直接指向陳思遠!
“陳工,真是辛苦了啊!”威廉·王陰惻惻地開口,“不過,這偉大的發明,還是由我們來替你‘完善’吧!動手!”後半句是對劉建明說的。
劉建明身體一顫,猛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閃爍著微弱紅光的裝置,就要朝著敞開的控製箱按去——那是一個微型高能脈衝發生器,足以在瞬間燒毀所有精密的芯片和電路!
“完了!”陳思遠腦海中一片空白。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咻!”
一聲極其輕微、幾乎被忽略的破空聲!一枚細小的鋼珠從通風管道激射而出,精準無比地打在劉建明的手腕上!
“啊!”劉建明慘叫一聲,手腕劇痛,那個微型脈衝裝置脫手飛出,“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幾乎在同一時間!
“砰!”
側門後的物料箱被猛地撞開,蘇晴的身影如同獵豹般撲出!她的動作快得帶出了殘影,在威廉·王和那名保鏢尚未完全反應過來的瞬間,一記淩厲的手刀精準砍在持槍保鏢的頸側!保鏢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軟倒在地。
威廉·王大驚失色,下意識就要調轉槍口,但蘇晴的膝蓋已經狠狠頂在了他的腹部!巨大的力量讓他瞬間弓成了蝦米,手中的槍也脫手掉落。蘇晴順勢一個反關節擒拿,將威廉·王死死按倒在地,冰冷的槍口抵住了他的後腦勺。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從劉建明動手,到兩名敵人被製服,總共不超過三秒!
劉建明捂著手腕,驚恐地看著如同神兵天降的江凜從通風管道輕盈躍下)和蘇晴,以及從角落裡走出來的、麵色鐵青的趙工和陳思遠,他徹底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江凜走到那個掉落的脈衝發生器前,彎腰撿起,看了一眼,隨手disante拆解)掉。“‘銀狐’的見麵禮,倒是彆致。”
他然後走到被蘇晴製住的威廉·王麵前,蹲下身,聲音冰冷:“看來,你的主子沒告訴你,有些東西,碰了會燙手。”
威廉·王掙紮著,色厲內荏地吼道:“你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敢動我,外交糾紛你們承擔不起!”
江凜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從他身上搜出了護照、一些現金,以及一個微型的加密通訊器。他拿起通訊器,在威廉·王絕望的目光中,稍微檢查了一下,便遞給了走過來的趙工:“趙工,這個應該能幫你們找到更多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