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延安橋兒溝東側邊坡】
煙塵緩緩沉降,露出地麵上猙獰的撞擊坑和深嵌其中的巨石。兩名驚魂未定的戰士喘著粗氣,看向江凜和蘇晴的目光充滿了感激與後怕。若非這兩人反應神速,此刻他們已化為肉泥。
“這不是自然滑坡!”一名戰士看著巨石斷裂處相對新鮮的痕跡,聲音帶著憤怒,“是有人蓄意破壞!”
江凜沒有解釋,他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掃過高坡的每一寸土地,左小指疤痕的刺痛清晰地指向凶手逃離的方向——正是通往“魏知行”所在招待所的大致方位。證據?沒有直接證據。但意圖,已然赤裸。
蘇晴快速檢查了周圍環境,低聲道:“他們想一石二鳥,既除掉我們,也將這次預警汙蔑為我們的‘判斷失誤’或‘彆有用心’引發的意外。手段狠辣,而且時機抓得很準。”
江凜眼神冰冷,對那兩名戰士沉聲道:“立刻向秦醫生和保衛部門彙報這裡的情況,強調人為破壞的可能性。建議加強對關鍵區域,尤其是科研單位和重要技術人員住地的巡邏警戒。”
這次未遂的謀殺,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不僅打在了“潘多拉”的臉上,也徹底打破了那層脆弱的、表麵的平靜。反擊,不再僅僅是思想上的防禦,必須付諸更堅決的行動。
【龍城基地·深空監測中心】
“檢測到延安節點能量場出現劇烈情緒波動峰值,與江凜、蘇晴生命信號高度關聯!判斷遭遇突發致命危險並成功規避!”監測員的聲音帶著緊張後的慶幸。
林深看著屏幕上那兩個依然活躍的光點,懸著的心稍稍落下,但隨即又被更大的憂慮取代。“對方狗急跳牆了。物理清除,是最直接也最危險的信號。這意味著他們的滲透計劃受挫嚴重,開始不惜代價。”
“捕捉到‘千麵’信號在事發時間段出現短距離高速移動軌跡,與事發地點存在空間關聯!”技術團隊很快提供了支撐,“雖然無法作為法庭證據,但足以讓我們確認襲擊者。”
林深當機立斷:“將‘千麵’與襲擊事件的關聯性分析,以及其可能的下一步行動預判包括利用天氣製造更大規模‘自然災害’)發送給江凜和蘇晴。授權他們,在確保自身及本土盟友安全的前提下,采取一切必要手段,阻止‘潘多拉’的進一步行動,必要時……可對‘千麵’實施控製或清除!”
這道指令,意味著前線守護者的行動權限被大幅提升,從被動防禦轉向了有限度的主動出擊。
【1945年延安“潘多拉”新指揮所】
“失敗!又一次失敗!”凱斯勒的咆哮在窯洞內回蕩,他幾乎將控製台掀翻,“‘千麵’是乾什麼吃的!連兩個目標都解決不掉!”
“教授”的身影在全息投影中依舊穩定,但語速稍快:“行動失敗,意味著我們的清除意圖徹底暴露。‘守護者’及其本土盟友的警惕性將提升至最高。常規的滲透和暗殺手段短期內難以奏效。並且,根據能量監測,對方後方基地可能已洞悉‘千麵’與襲擊的關聯。”
他切換投影,顯示出延安地區急劇惡化的天氣雲圖。“強降雨即將開始。原定的‘自然災害’計劃風險增高,容易被對方預警和防範。建議……啟動‘蝕骨’協議。”
“蝕骨?”凱斯勒壓下怒火,皺眉問道。
“一種更低烈度,但更具蔓延性和破壞性的心理戰方案。”“教授”解釋道,“放棄一次性的大型破壞,轉而進行持續、多點、小規模的騷擾和恐嚇。目標不限於錢思明、周維鈞,可以擴大到他們身邊的研究員、學生、工人。方式包括:匿名威脅信件、散布更惡毒的謠言如指控李振、蘇梅是敵方派來製造混亂的雙重間諜)、破壞不重要的實驗器材或生產資料、甚至對目標人物的家屬進行隱晦的威脅。”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冷光:“目的,是製造一種無處不在、無孔不入的恐懼和猜疑氛圍,如同慢性毒藥,侵蝕他們的意誌,瓦解他們的團結,讓他們在無儘的警惕和內部審查中消耗精力,最終從內部崩潰。這比一場突兀的災難,更能徹底地‘汙染’這片土地的精神內核。”
凱斯勒眼中重新燃起陰鷙的光芒:“很好!就啟動‘蝕骨’!我要讓這裡每一個人都活在疑神疑鬼之中!讓他們的信任徹底破產!讓‘守護者’們疲於奔命,卻找不到真正的敵人!”
【1945年延安秦風醫生辦公室】
氣氛凝重得如同窗外積聚的烏雲。秦風聽取了戰士的彙報,又結合江凜和蘇晴更詳細的分析,臉色鐵青。他毫不懷疑這是一次針對性的謀殺,目標直指剛剛展現出價值並贏得他初步信任的李振和蘇梅,甚至可能還想嫁禍於他。
他立刻以最高優先級向上級彙報,強調了內部潛伏敵人極端危險性,並建議立即對“魏知行”實施控製審查,同時全麵加強安保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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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反饋回來的信息卻讓他心頭一沉。對“魏知行”的初步背景調查通過有限渠道)並未發現明顯破綻,其人設塑造得近乎完美。在沒有確鑿物理證據的情況下,僅憑“懷疑”和“推斷”難以對一位有著“海外歸國學者”光環的人采取強硬措施。上級指示:嚴密監控,收集證據,避免打草驚蛇。
秦風感到了巨大的無力感。明知道毒蛇就在身邊,卻因規則和證據的缺失而無法輕易出手。
就在這時,江凜和蘇晴再次來到他的辦公室。這一次,他們的眼神更加堅定,甚至帶著一絲決絕。
“秦醫生,”江凜開門見山,“對方的底線已經突破,常規的防禦和等待證據已經不夠。我們需要主動出擊,在他們造成更大破壞之前,鎖定並拔除這顆釘子。”
蘇晴補充道:“我們有一些……特殊的方法,可以嘗試追蹤和確認‘魏知行’的真實身份和意圖。但這需要您的支持和配合,也需要承擔一定的風險。”
秦風看著他們,從他們眼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決心和一種超越時代的自信。他深知,繼續被動等待,隻會讓更多同誌處於危險之中,讓敵人的“蝕骨”之毒蔓延。
沉默良久,秦風重重一拳砸在桌麵上,震得茶缸跳動了一下。
“好!你們需要我做什麼?”
有限的合作,在這一刻,因共同的敵人和迫在眉睫的危機,迅速升格為緊密的同盟。反擊的號角,由守護者與本土守護者共同吹響。
【1945年延安邊區招待所外圍】
雨,開始淅淅瀝瀝地落下,敲打著黃土高原。“魏知行”站在窗前,看著雨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清除計劃失敗,他接到了啟動“蝕骨”協議的新指令。
他並不氣餒,反而覺得這樣更有趣。看著獵物在無形的網中掙紮、恐懼、互相猜忌,直至精神崩潰,也是一種享受。
他拿起筆,開始構思第一波“蝕骨”攻擊的內容:幾封分彆寫給錢思明暗示其理論來源可疑)、周維鈞質疑其技術能力與忠誠)、以及秦風含沙射影李振、蘇梅來曆)的匿名信。措辭要陰險,既要引起恐慌,又不能留下直接把柄。
同時,他也要安排人手,在雨夜的掩護下,去進行一些小小的“破壞”——比如,弄臟自然科學院晾曬的部分珍貴文獻草圖,或者讓兵工廠的某台非核心機床出現一點“意外”故障。
他相信,這種細碎而持續的折磨,很快就會讓這片看似團結的土地,出現細微卻致命的裂痕。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遠處的雨幕中,兩雙銳利的眼睛已經牢牢鎖定了他所在的房間。江凜和蘇晴,在秦風的默許和有限支援下,已經張開了反追蹤的網。
狩獵者與獵物的身份,在雨夜中,變得模糊起來。一場圍繞人心與意誌的終極較量,隨著“蝕骨”協議的啟動和守護者的堅決反擊,進入了更加凶險、也更加關鍵的階段。雨,越下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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