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溪月無動於衷。
保鏢攔住繼續爭辯的陸父陸母,程家父子三人火速離開了這房子。
程溪月轉頭看了一眼身後捂胸暈倒的陸母,以及吵鬨成一團的陸家人。
緩緩舒出一口濁氣。
這門親事,是程家被拉入深淵的開始。
現下總算已經退掉。
至於陸家,她必讓他們血債血償。
卻絕不會讓他們痛快的死。
程溪月回到家,甫一踏入家門,司機老張就匆匆而來。
“抱歉大小姐,我去找人救援,回來才發現你不見了,可把我急得。”
程溪月淡淡瞥向他,直接挑明:
“張叔,早上出門時,你怎麼不等保鏢上車就急忙出發?”
“既發現我不見了,怎麼沒在第一時間通知我爸和我哥,或者報警?”
“車拋錨了,就把我一個人孤零零丟在荒地,還特意取走車鑰匙,這又是為何?”
麵對接連詰問,張全吃驚抬眸。
程家人通情寬容,他乾這份工作多年,從未受氣。
今天程溪月竟這麼生硬跟他說話?
他抹了把臉上的汗,搪塞道:
“我看大小姐你急著給陸家少爺送解酒湯,我一著急就......”
程瑞平聞言,難得的責怪:
“張全,你怎可如此失職!”
“對不起先生,我下次一定會注意。”張全繼續道歉,眸色卻不以為意。
“沒有下次。”程渡在一旁緩緩開口。
一個不顧他妹妹安危的司機,不必留了。
“從今天開始,你被辭退了。”
張全急了。
當大小姐的司機,薪水可比大少爺的司機還要高。
他撲通一聲,直接跪下:
“大少爺,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在程家乾了這麼多年,大小姐一直是我接送上學的。”
他跪著走向程溪月:
“大小姐,求求你了,你一定不忍心看張叔失業,一家人斷掉主要收入來源是不是?”
見求到了程溪月那,程瑞平和程渡都沒有再說話。
溪月最是善良,偶遇受傷的小狗小貓都要好心的帶去救治。
作為父親和兄長,他們不願看她內疚難受。有什麼事,他們替她扛著就是了。
程溪月緩緩抬頭,出聲提醒他:
“張叔,當年你小女兒得了急性白血病,是我們程家替你尋找適配的骨髓,也是程家全額支付了幾十萬治療費,是也不是?”
“你的夫人失業,程家就介紹工作;你大女兒擇校,也是我們程家出的力。正因為如此,我爸媽才會無比的信任你,讓你做我的個人司機。”
“可你是怎麼回報我們的呢?”
陳年舊事悉數被翻出,張全渾身一顫。
這次的事,陸家承諾過,程溪月絕不會有危險。
不過是撇開保鏢扔下她,小事一樁,而報酬是他一整年的工資。
鬼迷心竅的,他就答應了。
程溪月不再多費唇舌:
“張叔,你不僅已被辭退,程家還會向你追訴此前的欠款。”
“半個小時內,請你離開程家。”
張全灰敗癱坐在地。
程瑞平和程渡也頗感意外。
程溪月來不及多說,隻是提了句:“以後讓王叔做我的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