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後,程溪月準備啟程去養和醫院。
出發前,她的微信熱鬨異常。
程溪月陸陸續續回著信息。
見季之淮看了過來,她衝他甜甜一笑,“晚上我有高中同學聚會,結束後就過來找你。”
“在哪?”
“在靜廬會所,222包間。”
“好,我等你。”
季之淮幫程溪月錄入了他家大門的開鎖指紋,又將小區的門禁卡綁在她的手機上。
方便她隨時進出。
程溪月上車後,男人捏著她的手,傾身上前,在她額間印上一吻。
“你晚上會來吧?這次,不許食言。”
程溪月點頭如小雞啄米,“放心,我一定會來,你今天不必外出,在家好好等我就行。”
要是不來,她還怎麼懷上前世那個孩子?
季之淮寵溺一笑,輕笑聲淹沒在喉間。
他回到家,電腦剛打開,還沒來得及處理工作。
三人群內裴銘軒在他。
【淮哥,我老爸突然頭暈得厲害,我現在正送他去醫院。今天約的客戶,你幫忙去一下?】
【好,地址發我。】
裴銘軒很快發來定位。
【靜廬會所,211包間。】
【原本想訂三樓最大的999包間,但今晚三樓整層被包場,隻能訂2樓。】
季之淮一頓。
這麼巧,竟是在程溪月同學聚會的隔壁。
也好,他們可以一起回來。
【你帶叔叔去的哪家醫院?我過來。】
【養和醫院。】
程溪月這會也是去養和醫院看她母親。
季之淮本就心都已隨著她飛走。
現在又有了正當理由。
回到家沒坐三分鐘,便很快出門。
程溪月在608病房安安靜靜陪著家人用餐。
沈婉清近期身體狀態良好。
餐後她帶她在醫院內散步。
季之淮趕到醫院。
裴父暫時沒查出病因,需住院幾天觀察。
裴銘軒自然走不開,晚上約的客戶,隻得季之淮去。
季之淮在裴父病房內,看到了花園裡那道心心念念的身影。
才剛分開沒多久,他的思念就如噴湧的泉水一般止不住。
他的視線追隨著,貪戀地看著她。
見她正在蹦跳著哄母親,程母被她逗樂,一直在溫婉地笑。
她的父親和大哥則安安靜靜立在一旁,默默陪同。
季之淮心中湧出強烈的悸動和向往。
過了今晚,他應該算是她名副其實的男朋友了吧。
以後,他能否融入進她家這個溫暖的家庭?
他自幼在胡文強在打罵中長大。
胡文強賭博,酗酒,嫖娼,家暴。
他沒有正當工作,平日裡遊手好閒。每到季錦蘭的發薪日,就搶她的錢。
季之淮經常一放學,就見季錦蘭身上又添新傷。
他想帶著她離開,可季錦蘭曾被胡文強多次以他的安危威脅。
她不敢走,怕胡文強對年幼的孩子下手。
自小學開始,他便一直默默收集證據。
他時常覺得時間過得太慢,想要快些變大變強,便能保護母親。
上初中後他成功將胡文強送了進去,又讓季錦蘭起訴離婚。
離婚後,他改掉姓氏,不再姓胡。
那樣的人,不配為父親,自然不配讓他冠著他的姓。
從小到大,他就不知道什麼叫父愛。
他有父親,但還不如沒有。
他情願他死了。
季錦蘭就不必挨這麼多打。
季之淮看著病房內正在照料裴父的裴銘軒。
他和裴銘軒、周策都是長在貧民窟。
他形同失父。
裴銘軒自幼沒有母親。
周策更是無父無母,吃百家飯長大。
三人可謂同病相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