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珍珠還在哭:
“景柏,你爸他真的不要我們了,他都準備要跟那個賤人再生一個兒子。”
“這可怎麼辦,我愛你爸爸,我真的不能沒有他......”
陸景柏麵色陰沉,意圖踹開家門。
強撐著站起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徐珍珠忍著心口的劇痛,艱難地扶起兒子。
陸景柏更加憤恨。
奮力去捶自己的左腿。
徐珍珠哭喊著拉住他。
“兒啊,你的腿肯定能治好,這家醫院不行,我們就去彆的醫院。”
直到陸景柏大大小小的拳頭悉數落到抱緊他的母親身上。
他像才回過神似的。
終於呆滯地停下了手。
重新跌坐回輪椅之上。
2502大門打開,陸炳坤西裝革履,眼見是要出門辦正事。
陸景柏幽幽地盯緊他。
譏諷一笑。
“‘爸’,你去哪?”
陸炳坤嫌棄地掃視了幾眼他的左腿。
“去公司開會,變更總經理職務,你現在狀況已經不合適再上班了,好好養傷。”
陸景柏自是沒錯過陸炳坤眼中的幾分嫌棄。
嗬。
這就是他的親生父親。
狼心狗肺,畜生不如的父親。
他不配!
陸景柏調轉輪椅跟上。
他要跟去公司。
看誰敢同意變更他的總經理職位。
臨行前,陸景柏留意到徐珍珠的臉色和唇色極為難看。
“媽,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徐珍珠一直在哀痛她這段馬上就要斷掉的愛情。
像是此時才感覺到自己心疼難耐。
虛弱點頭道:
“我心口好疼,景柏,你快送媽媽去醫院。”
“快點,是真的很痛,馬上就要去醫院,不去媽媽馬上就會死的。”
平常,她為了控製女兒聽話。
總是把“快要死了”掛在嘴邊。
陸景柏的耳朵也快聽出繭子。
母親手術已然成功,預後至少會延長十年以上的壽命。
這段時日搬至這套房子內,她斷斷續續總在跟江秀芝鬨矛盾。
沒少跟自己哭喊著心痛。
這一次,陸景柏便不以為意。
並未多加重視。
他的輪椅已經行至電梯前,按了向下的箭頭。
頓了頓。
還是不放心。
調轉方向,用鑰匙打開了陸景枝那個房間的門。
沒時間安慰蜷縮在地,頭發淩亂眼神呆滯的妹妹,直接叮囑她:
“媽媽心口很痛,老爸現在已經去公司,正欲罷免我的總經理職務,你趕緊起來,現在就帶上媽媽去醫院。”
“景枝,公司和媽媽都很重要,一定要帶她去,知道嗎。”
陸景枝依舊躺在地上,毫無反應,就連眼睛都未眨幾下。
“景枝,媽媽性命關天,你彆任性,趕緊起來!”
陸景柏急急交代完,便出了門。
他不允許陸炳坤更換總經理。
絕不能失去對陸氏的掌控。
輪椅飛快滑進電梯廳。
這一次,陸景柏眸色堅毅,沒有回頭。
徐珍珠見陸景柏確有要事走了。
一丁點兒也不怪他。
兒子多體貼懂事,臨行前還關心自己,交代妹妹帶她去醫院。
徐珍珠抖著烏黑的唇,死死按緊自己抽痛的心口。
她看著江秀芝帶上小女兒,喊上她徐珍珠的保姆出了門。
“你是我的保姆,你怎麼能跟她走......”
“快,陪同景枝一起送我去醫院,我不行了......”
保姆遲疑。
她掃了眼徐珍珠這黑到嚇人的唇,又看了看怒視著她的江秀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