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梟麵若寒霜。
看到寧柔笙一臉柔情地抱著她大兒子送的那一束百合花。
低頭輕輕的聞了聞。
一臉淡淡的喜意。
葉梟的眸色更是冷得嚇人。
百合是她最喜歡的花。
因為他家附近那家花店,半夜的鮮花會打折。
年少時,他經常買來送給她。
她總是會毫不猶豫把花直接懟他臉上。
害他吸入花粉嗆個不停。
嗆到眼淚都流了出來。
她逗了他之後,在一旁拍著手哈哈大笑。
“我家哥哥,你還真是個傻缺。”
說著,又抱著他腦袋往他眼睛裡猛地吹氣。
她當年。
如此的鮮活,調皮。
自從嫁給葉楨做了葉家少奶奶之後,卻陡然變得異常內斂文靜。
失去長子後,更像是整個人全然沒了靈魂。
他還以為是失子之痛讓她大變。
怎麼現在兒子找回來了,她還是這個半死不活的樣子。
這哪有她往常一半的朝氣。
葉楨到底是怎麼搞的。
葉梟猛然一拍桌子。
“葉楨,給我站起來,我倆單挑。”
季之淮很快斂去麵上的笑意,緩緩站了起來,擋在葉楨麵前。
葉梟真覺得諷刺。
“居然把自己的兒子推出來為你遮風擋雨,你算什麼男人。”
季之淮:“我爸沒推我,是我自願要護著他。”
葉梟的臉色更加難看。
怎麼偏生這個長得最像她的孩子,最護著葉楨。
葉楨,他憑什麼?
葉梟站了起來,季之淮穩穩地上前兩步,抵住他的腳步。
季之淮毫不畏懼,半垂著頭,盯著葉梟。
葉梟年輕時的身量應當也很是高挑,現已人到中年,身高也依舊能比肩190的季之淮。
而葉楨的身高,差不多是180左右。
季之淮擋住葉梟,“走,去你那棟樓裡打,單挑。”
葉楨一臉關切地走近:
“葉梟,你還是揍我一頓吧,不要再打嶼修,他昨天已經受了傷。”
葉梟麵無表情,冷眼掃視著眼前這對父子倆。
“嘁,好一個父慈子孝。”
他突然出手,一腳將葉楨猛地踹遠。
季之淮飛快給了他一拳,兩人直接打了起來。
葉哲修立馬跑上前扶起老爸。
他正準備衝上去幫忙,大腿又被葉老太太林夢給緊緊抱住了。
“乖孫,你千萬彆去,葉梟壞到連人都砍,他會傷害你的。”
葉哲修:“......”
他緩慢又堅定地拂開了奶奶的手。
衝了上去。
很快。
就被葉梟一腳給重新踹了回來。
他再上。
再被踹回。
葉哲修:得,他就是個湊數的。
季之淮跟葉梟打得砰然作響。
砸壞了數不清的家具和擺件。
兩人都不顧叔侄情麵,下手狠辣。
程溪月緊張地看著,生怕季之淮會受傷。
無意中轉頭瞄了一眼。
見寧柔笙一臉關懷地盯著季之淮,眼神緊緊地跟隨著他。
半個眼神都沒有給被猛踹一腳的葉楨。
也沒管被接連踹回來的小兒子。
如果說上次她還覺得是她想多了。
那今日刻意留意。
就看著明顯了。
這位極其寡言的阿姨,偏心她的大兒子?
近一個小時後,季之淮和葉梟才打完。
寧柔笙急步上前,管家立馬遞上提前準備好的冰塊,她忙給兒子敷了起來。
葉梟在一旁,冷冷看著。
麵帶嘲弄道:
“怎麼,你就這麼寶貝你跟葉楨的大兒子?”
他沒說出口的是。
如果他們有孩子,她會不會也如此疼愛?
以前,她對那對龍鳳胎,也不見會有如此心疼。
寧柔笙不回話。
直接無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