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的車隊回程中,照例先路過笙悅府。
季錦蘭下車前,葉楨夫婦熱情邀請她一同前往葉家居住。
“季姐,您可以住在之淮自己專屬的那棟樓內。”
“獨立,方便,有傭人們照顧,不需要跟葉家人過多接觸,也不會不自在。”
季錦蘭默默搖了搖頭。
拒絕了。
她沒忘記在那個夢中,葉楨後期所做的一切。
季之淮臨終時,感念眼前這個曾給過他短暫但濃烈父愛的男人。
他想要見葉楨最後一麵。
葉楨拒絕了。
她的兒子到死,都沒見上葉楨。
是他臨死前的遺憾。
她內心責怪葉楨絕情,自然也沒法平和地麵對葉楨。
不願搬去葉家。
季錦蘭近幾日也將葉楨對季之淮的疼愛看在眼裡。
他的疼愛是如此明顯。
尤其當她得知,葉楨毫不猶豫將全家人的股份都過戶給季之淮之後。
她愈發不解。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會讓一個如此慈愛的父親,突然地,毫無預兆地變得絕情。
這兩天,季之淮開開心心地告知她他在葉家的事。
他說爺奶慈祥,父母恩愛,弟弟妹妹都護著他。
季錦蘭沒忘記警示他。
不要對這段父愛陷得太深。
免得受傷。
至於其他人。
夢中除了葉楨一人。
其他任何人對他的態度都是依舊。
沒什麼變化。
爺爺雖有些遲疑,像是糾結了幾天,但到底沒有大的變化。
奶奶前後無任何差彆,依舊非常疼愛這個長孫,還整天托人找尋神醫,想要醫好季之淮的腿。
隻是。
夢中季之淮是幾年後才認回去的。
他那一對龍鳳胎弟弟妹妹。
個性跟現在差距很大。
弟弟臉上受過傷,有一道明顯的寬白劃痕,厭男,個性淡漠疏離,遠遠沒有現在活潑。
他內心還是很喜歡哥哥,見到季之淮也是開心的。
但絕不會像如今這樣整天掛在他身上。
兄弟倆有感情,隻是身體接觸很少。
妹妹也很依賴大哥。
隻是個性沉默,話特彆少。
她可以默默陪著季之淮辦公一整天,不說一個字。
哪怕有季之淮的庇佑,她依舊活得小心翼翼,如驚弓之鳥。
還經常在季之淮的陪同下,去看心理醫生。
季錦蘭也不知那幾年葉家到底發生了什麼。
會導致他們的個性變化至此。
不過。
夢中季之淮個性冷硬,對葉家二房三房趕儘殺絕。
那兩房的叔伯姑姑,堂兄弟姐妹,但凡能說得上話的。
季之淮全讓他們斷手斷腳,缺耳瞎眼。
幾乎沒有一個人逃掉。
說不上話的,也統統趕出公司。
就連信托基金,他都想儘辦法給端掉了。
讓那些人連一毛錢生活費也領不到。
或許。
是葉家二房三房造的孽。
季之淮是在為弟弟妹妹報仇。
如今,季之淮提前幾年認了回去。
這倆龍鳳胎大學還沒畢業。
個性都很活潑陽光,三兄妹相處起來無任何隔閡。
季之淮不用憐憫弟弟又心疼妹妹。
他也會開心許多。
眼下,麵對季錦蘭再次勸他冷靜的提醒。
季之淮笑了笑,應是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