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楨搶過葉梟的手機一看。
瞳孔地震。
這些年,因為痛失長子,他們夫妻倆甚少合影。
最多的歡樂合影,是在葉嶼修出生至一個月之前。
葉楨一把扯住葉梟脖子上的圍巾,正欲質問。
見這條黑色圍巾上麵分明繡著一個大大的“笙”字。
葉梟戴著“笙”字圍巾。
寧柔笙則戴著“梟”字。
他們戴的果然是情侶圍巾。
葉楨整個人氣到胸腔劇烈起伏。
“葉梟,你真是個畜牲,臭不要臉。”
“不要臉的小三生的兒子也是小三!”
偏葉梟不以為意。
他雖被扯住了脖子,仍不忘在一旁涼涼地開口:
“葉楨,我媽是葉世勳的原配,葉世勳出軌跟老巫婆搞出你的時候,他還是我媽的老公。”
“是我媽果斷離婚不要他,孕晚期的老巫婆這才得已上位。”
“不可能!”葉楨怒到暴喝。
葉梟此時才懶懶地抽回自己的圍巾。
“是或不是,你去問他們不就行了?”
葉梟垂眸。
飯要一口一口吃。
事情要一件一件做。
急不來。
今日先刺激葉楨一下,看他後續會有什麼反應。
再行下一步動作。
反正這次,他勢在必得。
哪怕隻是為了讓他兒子有個完整的家,也一定要成功。
葉梟剛站立,正欲離去。
寧浩緊緊跟隨著他的動作,也站了起來。
兩人還未走開幾步,就聽到“噗”一聲。
寧浩扭頭一看,葉楨狂吐了一大口鮮血。
紅色血跡噴得到處都是。
他正欲抬腳去扶葉楨,又很快頓住。
不。
當年葉梟連分手都沒聽到一句,直接趕上他姐的婚禮,自己這被他疼了護了幾年的小舅子還公然坐在主桌。
葉梟受到的打擊。
絲毫不比此刻的葉楨少。
他當年已經乾過這麼一件對不住葉梟的事了。
以後絕不乾半件哪怕會讓他不開心的事。
寧浩生生止住了自己步伐。
攜同葉梟離去。
下樓後,他想了想還是提醒門口的傭人:
“葉楨在樓上吐血了,你趕緊叫個醫生。”
再往前走,差點撞上葉梟。
葉梟垂眸冷笑,“怎麼,心疼你姐夫了?”
寧浩立馬搖頭,拚命解釋。
“葉楨不是我姐夫。”
“我姐夫隻有你,真的,我發誓。”
寧浩說完,思索片刻。
小聲地嘟囔一句:“就是突然覺得葉楨有點可憐。”
照姐夫這架勢,葉楨肯定扛不住。
遲早得失戀。
再加上葉楨一直以為自己是寧柔笙的初戀,結果卻連兒子都不是他的。
這打擊也不輕了。
葉梟盯緊寧浩臉上明顯心軟了的表情。
“是,他可憐。”
“他自小父母恩愛,他爸明明有兩個兒子卻把他當獨子,父慈子孝。”
“家裡傭人成群,住豪宅開豪車上貴族學校,還托關係給他去海外名校留學。”
“我一出生就沒爸,上初中死了媽,自小在貧民窟跟野狗搶食。”
“讀的也是貧民窟附近的公立學校,好不容易高考發揮好考上名校,畢業證又被老巫婆給薅了,落了個高中學曆。”
葉梟嗬笑著,看著寧浩臉上明顯變得僵硬的表情。
繼續說道:
“他兒子不是自己的,老婆馬上就要被搶走了很可憐?”
“那我呢?”葉梟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