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進行到一半。
葉梟趁著寧柔笙正專心地吃,不著痕跡舉起了他的手機。
他先是拍下數張自己跟寧柔笙的合影。
低頭一看她。
嗬。
她果然沒發覺。
後又一鼓作氣將手機舉高,讓他們一家三口連同程溪月這兒媳也入鏡。
一家四口齊齊整整。
瘋狂拍了數張。
雖除了他自己,另外三人的視線都沒朝向這處。
但也。
知足了。
他立馬把照片通過短信發給了葉楨。
不多時,葉梟看到短信顯示照片已讀,不禁勾了勾唇。
刺激完葉楨之後,他往季之淮的方向湊近幾分。
腦袋在寧柔笙背後,輕聲朝季之淮說道。
“晚點等你忙完,我去你書房找你,有點事。”
“你提前聯係周策,屆時跟他視頻。”
季之淮點頭應下,“好。”
葉梟正欲再發話,季之淮的手機響起來電。
是福伯。
他快速接了起來。
福伯帶著哭腔的嗓音傳來:
“葉楨剛剛又吐血了。”
“葉梟剛才給他發了一張你們四人的親密合影,他備受打擊。”
“嶼修,算福伯求你了,你一定要阻止葉梟,不然我今晚就去你的房子前長跪不起。”
葉梟此時距離季之淮的右側非常近。
福伯的哭聲不小。
他估計能聽見。
不光他。
寧柔笙坐在兩人中間,應當亦是聽見了。
葉梟聽聞電話內容,眸色淡淡。
卻並無多大的反應。
寧柔笙更加沒有反應,她連吃菜的動作都沒有停下。
季之淮無法,隻得先寬慰對方:
“福伯,您先彆急。”
“我一會就過來。”
季之淮掛了電話,先聯絡周策。
【有點事,半小時後給你開視頻。】
【空出你的時間給我。】
周策很快回複了一個【ok】。
餐後。
季之淮先送程溪月上樓。
卻見葉梟並未送寧柔笙回房洗漱。
季之淮頓了一下。
他這是,考慮到畢竟女方的公婆在,顧及她的名聲?
葉梟隻是獨自一人,在客廳內的長沙發坐下了。
啟程前往葉楨住處的路上,季之淮不禁開始思索。
福伯作為一名叔伯,掌管內宅多年。
他之前就沒想到,他竟差點下跪求他。
這會更是意外。
他求他解決的方式竟是在他門外長跪不起。
葉梟跟葉楨兄弟倆多年的情仇,正如季之淮先前所說。
真不是他一個小輩能馬上解決的。
解決。
或許需等到寧柔笙恢複記憶。
待她有了選擇。
便可塵埃落定。
福伯此時此刻若真跪來他門前,與逼迫他無異。
更何況。
福伯與葉楨本人的意見相左。
兩人並未統一戰線商定好。
看福伯這反應,應是主張葉楨認下他繼續當兒子。
葉楨本人則充滿抗拒。
季之淮估計自己這一趟肯定得白跑。
果然也如他所料。
待他趕到葉楨住處。
無論他如何一臉焦急關懷葉楨,加之福伯在一旁相勸,勸葉楨看開撇開一切,孩子本身無辜。
葉楨依舊不言不語,不聞不問不回應。
他白跑了。
除了展示他依舊存有孝心,體現他的恭敬態度。
毫無用處。
季之淮突然感覺到一陣疲憊。
他無力地捏了捏眉心。
帶著一絲躁意離去。
看著麵色哀戚一臉心疼的福伯,到底並未警醒他。
更遑論嗬斥。
季之淮忍下了這口鳥氣。
回到自己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