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柔笙抖著酸疼到幾乎站不穩的腿。
哭著跑下樓。
看到樓下客廳空地上擺放著的地中海風格的藍色家具。
料想這應當是彭軍安排送來,準備放在葉梟臥室的新家具。
這是她喜好風格和顏色。
葉梟竟然知道她的喜好。
他和他的家人,大到上億的鑽石顏色款式,小到家具,吃食,都很尊重她的喜好。
寧柔笙不許自己再停留,忙撇開頭跑上車。
剛坐穩。
又一鼓作氣翻至他的微信。
點開他的頭像——一個正方形的純黑圖片。
寧柔笙輕輕地撫觸著這張黑色圖片,怔怔地盯著數秒,不舍得移開眼。
“啪嗒。”
“啪嗒。”
晶瑩剔透的眼淚滴落在上麵。
很快被她虔誠而又小心翼翼地抹掉。
最終。
她忍著心中酸澀和不舍,哭著逼自己把給他給刪了。
這一刻,寧柔笙真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心痛。
一想到兩人今後都沒有了可能。
她的心就好痛好痛。
她真的好舍不得他,這麼好的他。
寧柔笙輕輕撫著痛到發麻的心口,再次淚如泉湧,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擦掉眼淚。
驅車離去。
很快來到自己目前所住的房中。
此時為時尚早,不過淩晨六點出頭。
寧柔笙紅著眼開始收拾行李。
她並未帶走任何值錢的物品,僅僅帶走了昨晚兒子幫她買的那些衣物,以及一束百合花。
隻僅數分鐘,就已收拾妥當。
這才給大兒子打電話。
季之淮幾乎是秒接的。
他也在忐忑,不知此事到底成了沒有。
寧柔笙昨晚不在房中,應當確實是過去找葉梟了。
但以他爸那種兒子都已經替他們反鎖好房門,親著親著都能及時刹車,轉身就從陽台直接跳下去的尿性。
季之淮真沒把握能成。
搞不好兩個人雖睡一塊了,但就是蓋棉被純聊天。
他的手機整晚都放在身側。
還怕自己聽不到,將來電音量調到了最大。
這會見是寧柔笙的電話,季之淮都快要跳了起來。
他火速接了。
寧柔笙的聲線帶著濃重的鼻音。
“嶼修,媽媽想要回去寧家,就現在。”
“葉楨他以死相逼,不允許我跟心愛之人在一起,這名義上的葉太太,我也不願再扮演了。”
“我隻想遠離這裡,不要再跟他共處,哪怕是住在不同的樓棟。”
季之淮一口應下:
“好的媽媽,你等我幾分鐘,馬上過來。”
他以最快的速度刷了個牙。
套了件白色條紋襯衫,換了套卡其色西裝。
一邊打領帶,一邊快速往寧柔笙的臥室走去。
房門是直接敞開的。
寧柔笙已經等在了外間。
手上提著昨晚在女士內衣店買的那些衣物,挎著一個包包,包包內是還沒有用完的套。
這些。
就是她全部的行李了。
她以後估計都不會再回來。
這些東西留這裡,若被有心之人翻了,隻怕會落人口舌,徒增煩惱。
季之淮垂眸,見寧柔笙明顯大哭過後的紅腫雙眼。
心道不妙。
兩人這是鬨什麼矛盾了?
以葉梟對寧柔笙的愛意,按理來說是如何也鬨不起來才是。
季之淮幫媽媽拎著手提袋和包包,寧柔笙自己抱著兒子送的百合花。
母子倆一道上了車。
往寧家駛去。
季之淮給大舅寧宇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