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之淮此時正在霍氏開會。
他在會議主講人正認真講解著ppt的緊張氣氛中接起了這個電話。
一開口就是:
“媽媽,我方便的,你請說。”
會議原就極為安靜,他這句話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眾高管一開始看他在重要會議中途接起電話。
還以為是有什麼要緊的大事。
結果。
聽到他在喊媽媽。
再度刷新了他們對季之淮的認知。
這人動不動翹班翹會。
開著開著會呢,人突然離席了。
有時會議中途休息個幾分鐘,氣氛依舊緊張。
他旁若無人在給他女朋友發肉麻兮兮的語音,公然喊對方“寶寶”。
還每天拴著兩個人過來上班。
把那一老一中兩人拴在一樓後,自己這才上樓辦公。
把在霍氏上班鬨成了一個大笑話。
偏偏他的權限還很高。
掃臉能進入霍氏的任意一層樓,打開任何一間辦公室或會議室門。
來去自如。
想在哪在哪。
有一次在霍辭辦公室直接躺沙發上睡著。
惹得眾人歎為觀止。
霍氏自霍辭接班後運行這些年以來,從未有哪個員工敢如此目無規紀。
就連霍辭的養子霍國棟也是兢兢業業,從不敢造次。
這位葉家大少,真的是——什麼玩意兒啊。
可無論多少人跟霍辭的助理輪番投訴。
均被笑著推了回來。
可見。
他的所做所為,全是霍辭默許甚至是縱容的。
這會見季之淮接通了電話沒斷奶似的喊媽,會議主講人索性停下,涼颼颼地目光盯著他說完。
現場一片寂靜。
就連主位上的霍辭都默默在等。
寧柔笙聽兒子說他現在方便,她就直說了。
“嶼修,我可能失去了一部分關於葉梟的記憶,想讓你幫媽媽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恢複。”
季之淮有些吃驚。
但也不十分意外。
畢竟寧柔笙現在每天跟葉梟相處。
葉梟又不知情,自然而然就會透露。
再加上,還有一個寧浩呢。
季之淮想到魏昭的提議,決定先帶她去看看彆的心理醫生。
萬一能成呢?
他心裡急。
事不宜遲,現在就帶媽媽去看。
在此之前,季之淮跟寧柔笙確認了一下:
“媽媽,我二叔知道這事嗎?”
寧柔笙忍下糾正兒子喊爸的衝動。
“葉梟他還不知道。”
“不光他不知道,我看你二舅好像也不知道。”
季之淮笑,媽媽都看出來了。
可那倆大男人愣是一個都沒察覺她失憶。
掛了電話,會議主講人正欲繼續。
又見季之淮開始對著手機吭哧吭哧打字。
便還是安安靜靜停下來,等這位哥好了再繼續會議。
季之淮很快聯絡了魏昭:
【魏叔,幫我安排心理醫生給我媽媽做催眠,就今天下午。】
【我現在回家接她,地址麻煩你稍後發我。】
結果魏昭秒回了信息。
他直接發了一個定位過來。
【這位醫生在整個海市亦是赫赫有名,她整個下午都方便。】
季之淮拿上外套就走。
一直到會議室大門關上,會議室的人這才勉強止住自己臉上的無語。
這位哥又翹會翹班。
敢問他來霍氏到底是乾嘛來了?
季之淮下樓後並未直達地下停車場,而是特意路過一樓大堂。
去瞄了一眼被拴著的寧德和寧柔靜。
他冷冷地睨了這父女倆。
寧德一言不發。
寧柔靜也像是罵累了,正在休息。
季之淮知道,等她休息好,她又會接著罵他和外公一家。
也知道霍氏有員工對此事頗有微辭,覺得他舉止乖張,損毀了霍氏的聲譽。
季之淮才不管。
若不是寧柔靜,他爸媽的感情之路哪會如此坎坷。
可不得拴到他解氣為止。
季之淮冷眼看過兩人之後,轉身到了地下停車場。
驅車來到了寧家。
帶上寧柔笙就走。
葉梟見是兒子來接,什麼也沒過問。
將寧柔笙送上車,摸了摸她微卷的發梢,輕笑道:
“晚上想吃什麼隨時跟我說,我做給你吃。”
“需要我去接就聯係我。”
葉梟幫忙關好門後,寧柔笙按下車窗,朝他招手。
他老老實實地湊了過來。
寧柔笙突然抬手環住葉梟的脖子,趁他不備仰頭在他的薄唇上親了一口。
“葉梟,記得想我~”
葉梟陡然被偷親。
小心翼翼地往季之淮的方向瞄了一眼。
見兒子目不斜視,對自己跟寧柔笙的親近絲毫沒有意見。
這才輕聲回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