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枝的唇色蒼白乾枯,麵上也沒什麼表情。
她的聲線極冷。
冷冷問:“聽誰說的?”
陸炳坤語氣不耐。
他自從被追債人給砸斷了右手,近期的生活極為不便。
再加上缺錢,就指望大女兒從彭家大撈一筆。
之前一直都聽她說彭家沒有任何動靜。
他還急得不行。
剛才突然收到一條匿名短信。
【陸景枝在養和醫院婦產科住院。】
是個完全陌生的號碼,像是網號。
陸炳坤也無需深究這到底是誰發的,隻要這個事保真就行。
孕婦住院,大概率跟胎兒有關。
他心裡急,生怕孩子沒了彭家賴賬不肯給錢。
也怕大女兒收到了錢卻不給他。
要獨吞。
陸炳坤絕不允許,馬上就給大女兒打來電話確認。
“你彆管我聽誰說的,你就說是不是?”
“最好給我實話說,不然我就找人徹底弄斷你的左手,讓你再也沒有康複拉琴的可能。”
陸景枝緊緊握拳。
心裡恨到不行。
這就是她的父親,他竟然拿她最為在乎的弱處來威脅她。
簡直連豬狗畜牲都不如。
但眼下她跑不了,隻得如實說:
“我確實病了,但沒什麼大病,小感冒,住幾天院就好了。”
陸炳坤明顯不信。
“景枝,你是不是流產了?”
“沒有的事,胎兒還好好的。”陸景枝失口否認。
怕陸炳坤不信,還強調道:
“彭家已經有過戶資產給我,求我留下這個孩子的打算了。再過不久應該就能拿到錢。”
陸炳坤遲疑片刻。
不置可否。
但也並未再提出質疑。
陸景枝還以為電話掛斷此事就了了。
結果沒過多久。
就見陸炳坤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病房門口。
陸景枝一驚。
麵上儘量保持著自然的笑。
“爸,你怎麼來了?”
陸炳坤的臉上也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甩著那隻被砸碎後十分僵硬的右手,走了進來。
一臉慈愛道:
“過來看看你。”
陸炳坤說著,用吸管杯替女兒接了杯溫水,遞過來喂她。
陸景枝乖乖地喝下。
陸炳坤不著痕跡看了她一眼,見她真的喝下。
心中便有了主意。
“景枝,你既病了,你哥也不方便,那就由爸爸來照顧你。”
陸景枝婉拒:
“不用了爸,彭家有安排阿姨,也請了護工,我有人照料。”
陸炳坤掃視了一眼空無一人的病房。
“彭家阿姨跟護工是暫時離開了嗎?”
陸景枝一聽這質疑的話,人就煩躁不已。
她本就虛弱,正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時候。
這老東西非要過來煩她。
但她也不想惹毛了他。
一旦打草驚蛇,她想好好躲起來就難了。
“是的,一會就回來了。”
陸炳坤點點頭。
默默站起來,走了出去。
找到護士台,嘗試著問:
“我是515病房陸景枝的父親,我女兒這次流產,會造成往後不孕不育嗎?”
他並不能確定陸景枝是不是流產了。
隻能這樣試探。
如若不是流產,護士肯定會否認他的。
果然聽到護士說:
“不孕不育的原因有很多種,不一定就是本次流產造成的。”
“患者需要保持良好的心情,注意清潔衛生,避免過早進行性生活。”
陸炳坤確認陸景枝真的已經流產後。
點頭跟護士致謝:“辛苦您了。”
他緩緩往走回病房。
心中沉思。
陸景枝明明已經流產,為何還要瞞著他?
她不應該趕緊告訴自己這老爸,然後一塊想辦法找彭家拿錢嗎?
除非。
她自己已經拿到足夠多的錢了。
想明白這點,陸炳坤返回病房,再次幫陸景枝接了一杯溫水。
這一次,他捏碎了一粒安眠藥在水裡。
是短效藥,最快15分鐘就會致困。
陸景枝之前已經喝過一次水,這次再喝,便也沒有防備。
喝下後不久,她就開始犯困。
很快就睡了過去。
陸炳坤見狀,快速取過陸景枝的手機。
用她自己的指紋解了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