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柏看到來人,不禁冷笑。
“吳伯過來的找我要錢,現在你又來?”
“不過是曾經達成過合作而已,你們還沒完沒了了。”
張全看到陸景柏的現狀,不禁吃了一驚。
他是真沒想到。
曾經光風霽月,清秀俊朗的陸大公子,程家風光的準姑爺,現在竟然變成了太監加殘疾。
他永遠也無法再行人事,生不了孩子。
左腿也已截肢。
張全一時間竟錯愕住。
心中五味雜陳。
緩了許久後,像是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質問陸景柏:
“你為什麼要跟程溪月說我的不是,導致程家直接把我給炒了,現在也永不再錄用我。”
“陸景柏,我跟你做一筆交易虧大了。”
陸景柏依舊冷笑。
涼涼地睨了他一眼。
“交易本就是你情我願,我可是支付了你一年的工資幾十萬的。”
“你收了錢,事情卻沒辦好,那個計劃壓根就沒成,你還有臉找我?”
張全被懟得啞口無言。
當時確實是他自己親口答應的沒錯。
陸家人也沒逼他。
他老實了半輩子,隻做過這一件壞事,人也不似吳伯般不要臉。
想清楚後,再看陸景柏如今的慘樣,也不準備過多糾纏。
隻是混成如今這模樣。
還馬上就得被逼著住進貧民窟,連累了妻子和兩個女兒。
張全後悔不迭。
喃喃道:
“陸景柏,我真是後悔。”
“早知道當時就該眼睜睜看著你跟那個什麼季之淮雙雙淹死。”
“我不該下水救你們,尤其是你。”
“當初你掙紮得極為激烈,我和溪月還是先救的你,後來溪月才去救的季之淮.....”
陸景柏聞言。
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瞪大雙眼猛地抬頭,想要爬起來拎住張全質問。
可很快重新摔回了床上。
陸景柏心跳如鼓雷,萬分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張全你把話給我說清楚,當年是誰救了我!”
張全了無生氣,整個人如抽絲般無力。
緩緩搖頭,自顧自地說: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就因為救了你,讓你這禍害成了程家準女婿還不夠,還想要傷害程溪月。”
“我真不該救你,就應該讓你腿腳抽筋在水裡淹死。”
陸景柏很快對上了張全所說的關鍵信息。
他當年確實是跟季之淮一道落水的。
且雙腳很快抽筋,命在旦夕。
可!
他醒來時明明是楊欣欣在身側。
她說是她救了他。
她還說因為救他受了傷,導致第一次沒落紅。
陸景柏顧不上截肢的腿傷,急急拄著拐杖就爬起來。
顫抖又狼狽地走至張全麵前。
扯住張全的衣領,一字一句地問他:
“張全,你說誰跟你一起救的我?”
“給我說清楚,是誰??”
張全正欲揮開他,卻見陸景柏本就搖搖欲墜。
便停下手中動作,再次歎息一聲。
“是程溪月。”
“那天放學發生了車禍,我隻得改道,遠遠的在一座空曠無人的橋上看到兩個高中生在打架。”
“很快你趁其不備將季之淮給推下水,他也將你拉入。”
“我想找人救援,可目之所及,壓根沒人。”
“我準備獨自一人下水救,是程溪月說兩人都下水,救下人的勝算更大。”
“......你更危險也距離我們更近,我們先救的你,你害怕極了,死死抓住溪月的手臂不肯鬆手。”
“我給你做人工呼吸時,溪月這才去救的季之淮。”
......
張全將當年的一切,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他講得極為詳細。
與陸景柏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這下算是全對上了,不會有錯。
難怪......
他後來再也沒見楊欣欣遊泳,並未見識過她真正的水性。
她好像刻意避免在他麵前入水。
而他,完全沒有把這件事往程溪月身上想。
隻因程溪月也從未提過。
難怪.....
季之淮就是在那次落水後不久,開始跟程溪月出雙入對,整日黏在一塊的。
他們兩人沒過多久就開始交往了。
難怪季之淮會對程溪月一往情深,命都能直接給她。
原來,她對他也有救命之恩。
所有所有的一切。
全都對上了。
他當年怎麼樣也難以忘懷的那抹勇敢的紫色身影。
並非楊欣欣。
而是他現在已經深深愛上了的程溪月。
是他最愛的女人救了他一命!
陸景柏激動到心顫。
他又難過又開心。
開心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