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柏發現被拉黑。
不慌不忙又換上另一張卡,繼續朝著程溪月的手機進行短信轟炸。
很快再次被拉黑。
再換,再轟炸,再拉黑。
如此往複。
他忙得樂此不疲。
畢竟在他看來,這也算是他跟程溪月的一種甜蜜互動了。
她還願意動手拉黑他。
這不是互動是什麼?
就是很可惜。
若他早知道當年那抹他無論如何也忘不掉的英勇的紫色身影是她就好了。
他當時醒來,身邊隻有楊欣欣在。
偏偏楊欣欣也一身紫色。
她又親口說是她救了他。
如若不然,他跟程溪月訂婚後,他肯定會倍加珍視她。
把她寵上天。
也定然早早就跟程溪月有了夫妻之實,不會倔強地為了楊欣欣守身如玉而不肯碰她。
陸景柏現在想想全是遺憾。
都怪楊欣欣。
是她騙了他。
騙他是她第一個男人也就算了。
還要冒領那份救命之恩,讓他疼愛她多年,對她百依百順。
現下。
哪怕楊欣欣肚子裡的孩子有一半概率是他的,他也要弄掉。
一定要狠狠地創死她。
“23號床,請你收拾一下,10分鐘內辦理出院。”
陸景柏停下正在給程溪月發短信的動作。
自從截肢後,他一直住在這個病房內。
護士喊23號,他已如同喊他的名字一般的敏感。
他疑惑抬頭,一臉不解:
“截肢後一般需要兩到四周才能出院,我時間沒到。”
“醫生評估我還不符合出院的條件,還需要再住上幾日,怎麼現在就叫我出院?”
護士直接將醫生剛剛開的出院小結遞給他。
“你已符合出院條件,請你立馬搬走,這張病床後麵的病人需要用。”
陸景柏現在有錢,他不怕:
“這病床給彆人用就給彆人用,我要換到vip病房。”
護士的語氣什麼情緒,公事公辦:
“先辦理出院,再辦住院手續。”
陸景柏無法,隻得在男護工的扶持下,辦了出院手續。
可等他再繼續辦住院手續時卻被告知:
“已滿員,辦不了。”
陸景柏氣結。
“多貴的病床都可以,我有錢。”
住院處理窗口依舊答複他:
“抱歉,辦不了。”
陸景柏就這樣被第三人民醫院給趕了出來。
他轉頭聯絡了養和醫院。
同樣拒收。
再去彆的醫院,無論是公立還是私立。
統統都不再收他。
陸景柏拖著已經截肢的傷腿,忍著左腿和下身的雙重疼痛,艱難地拄著拐杖站在雪地中。
白雪攜手路燈,將此間的黑夜襯亮。
可他此時此刻的心卻極為冰冷。
陸景柏被凍得哆嗦。
抖著手掏出手機給程溪月打電話。
眼下,他跟陸炳坤父子決裂。
父不父,子亦不子。
妹妹倒是有幾分感情,可她昨日剛被打流產住院,自身難保。
沒法過來照料他。
他隻有程溪月了。
除了她,此時的他真的一無所有。
電話剛響起,鈴聲音樂就停了。
陸景柏一喜,以為是程溪月接通了電話。
他輕咳一聲,正欲笑著以他最為得體動聽的聲線跟她說話。
豈料那邊很快傳來機械聲。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陸景柏笑臉僵硬在臉上。
她拒接。
他的溪月這麼英勇,這麼單純,肯定是被季之淮那個陰險的男人給騙了。
他憤而打給季之淮。
對方未接。
也未掛斷。
陸景柏拖著病體去了最近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卻被告知無空房,拒絕他入住。
可後續來辦理入住的人分明絡繹不絕。
他點開手機,軟件上也顯示明明有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