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楨的視線越過寧宇。
看到了輕摟著程溪月的葉嶼修,他的身側是葉梟。
葉梟半彎著腰站在寧柔笙身後,他的雙手自女方兩臂下方穿過,如同自身後環抱住了她。
兩人正在查看同一串項鏈。
舉止極為親密。
不光如此,寧柔笙眉眼都快要笑彎,麵上的笑容特彆開心特彆甜。
他和她夫妻這些年。
是真的從未見她笑得如此肆意而甜蜜。
哪怕是他們新婚時她因為懷了葉嶼修很高興時。
也是沒有如此般笑過的。
那種甜蜜,像是人在青春懵懂時談戀愛才會有。
葉楨痛苦地移開視線。
見寧浩站在另一側,單手搭在葉梟肩上。
一臉興奮,紅光滿麵。
寧浩跟葉梟極為親近,隻怕連彆人家的親兄弟都要自歎不如。
眾人看到葉楨。
笑意都褪下了幾分。
程溪月默了默,暗道還真是風水輪流轉。
以前每次去葉家,都是葉楨一家其樂融融。
葉梟麵色冷竣獨坐一旁,孤零零一人,形成一座孤島。
現在。
孤零零而落寞的人變成了葉楨。
葉楨聽到了他們正在挑選珠寶的話,自然也知道明日是霍老太爺90大壽。
他麵帶冷嘲看向季之淮:
“怎麼,你後來還是死皮賴臉,跪舔著要到了霍老太爺的請柬?”
這話一出,季之淮自己都還沒反應。
畢竟現在霍氏的股份未到手,他必須得低調了再低調。
不欲跟葉楨多談論此事。
更加沒必要爭吵。
白費唇舌。
倒是程溪月麵容帶上了明顯的不悅。
她雖是晚輩,可實在心疼老公。
主要是今天剛得知他前世用三家公司換的是流產胚胎一事。
更是心疼得不行。
程溪月先是緊緊地握住了季之淮的大手,隨即轉頭朝向葉楨。
麵容是少見冷色。
蹙眉提醒葉楨:
“葉叔叔,季之淮有時會有稍許厚臉皮,可那都是為了工作不得已為之。”
“他兢兢業業工作,還要打理內宅,已經很忙碌也很辛苦了。若不是他,葉氏不會經營成如今這般好。”
“不管霍氏的請柬是怎麼來的,都請你不要嘲諷和取笑他。”
“您是長輩,說這些話很不應該,如此行徑隻會讓人瞧不起,請你現在就跟季之淮道歉。”
季之淮微怔。
回握住程溪月的手,心中溢出悸動和感動。
他老婆真是愛他,還會維護他。
葉楨垂眸不語。
他雖心中懊悔剛才不該心直口快如此說葉嶼修。
可也拉不下臉跟葉梟的兒子道歉。
葉梟的麵色也直接冷了下來。
他近兩日忍了葉楨的跟隨,不代表他可以當著他的麵羞辱他兒子。
葉梟單拳緊握又鬆開,側過頭輕緩跟寧柔笙說了句:
“笙笙,我跟葉楨談點事,一會就回來。”
寧柔笙關懷地拉著他:“那你小心點,注意安全。”
眾人麵色各異。
葉楨的臉色更是直接黑了。
看葉梟這模樣,分明是準備替他的兒子出氣,忍不了要揍葉楨了。
葉楨的武力值在葉梟麵前完全沒有任何勝算。
純純隻有挨打的份。
可寧柔笙絲毫不關心葉楨的安全,卻反過來一臉柔情地擔心葉梟。
葉梟溫柔地回應她:
“你放心,我不會有事。”
說著,他緩緩自寧柔笙身後站了起來。
越走近葉楨,麵色愈發陰沉。
冰冷的寒光凝視著他。
葉梟輕輕的撥開站在門口的寧宇,一把揪住葉楨就往門外拖去。
葉楨試圖揮手他。
可都是徒勞。
他不怕挨打,反正這些年也沒少被葉梟揍。
他隻是心疼寧柔笙被葉梟蒙蔽。
在葉楨看來,此時的葉梟眼神陰鷙麵容陰森,正如地獄走出來的惡鬼。
似乎即將要把自己給活剮。
與剛才跟寧柔笙說話時的溫柔解意,完全是兩個人。
葉楨衝裡麵喊話:
“柔笙,葉梟在騙你,他的溫柔全是偽裝,不信你過來看看他現在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