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溪月次日上午醒來,見手機上收到了周嬸的信息。
“溪月,陸景柏今日淩晨凍暈在門外,我打電話叫120給拖走了,也打了110報警。”
程溪月現在看到這個名字都一陣嫌惡。
“好的周嬸,以後他若再來,也報警。”
她剛回完消息,側過身環抱住身邊的男人。
見他有些心事,程溪月抬手輕輕撫平他微蹙的眉頭。
“季之淮,怎麼啦?”
季之淮心下微沉。
轉頭看向心上人,還是努力地朝她擠出一個笑臉。
“魏昭給我發來消息,說我爸跟虞教授並不相識。”
“虞教授目前是我媽媽恢複記憶必須攻克的難題,可他油鹽不進,很難搞定。”
“先前看他討厭葉楨,我還以為他有可能是因為喜愛我爸才會如此。”
程溪月也微微斂下了臉上的笑意。
這確實不算是一個好消息。
不過,她想到一件事。
“先前無論是霍家還是葉家,都查到你爸媽並不相識,是陌生人。”
“虞教授會不會也是如此?”
季之淮沉吟片刻。
程溪月的意思他懂。
她覺得可能也有人刻意抹去了虞教授和葉梟相識的痕跡。
“魏昭也想到這一點了,所以專門查了兩人近年的往來。”
“發現他們彆說是近幾年,就是這最近20年內,都沒有聯絡過哪怕一次。”
季之淮說著。
不禁歎了一口氣。
“虞教授無兒無女,多年來孑然一身。”
“先前還說想認我當親弟把家產全給我,可見跟他侄子侄女的感情也未必有多深厚。”
“想要找著他的軟肋去攻克,此事恐怕很難。”
程溪月隻得先寬慰他:
“好在你爸媽現在的感情也很穩定。”
“若是不能恢複記憶,好像也沒什麼影響?”
季之淮:“也隻能這樣去想了。”
“但我當然希望我媽媽能恢複記憶,做她真正的自己。”
兩人說著,也準備起來了。
今日霍家雖是晚宴,霍氏員工也放假一天。
季之淮不必去霍氏上班了。
但需要跑一趟葉氏,開幾個會,處理一會公事。
程溪月上午有必修課。
季之淮在用過早餐後,很快送她抵達學校。
正宴下午6點開始,在此之前一整個下午的賓客接待工作,原本應當安排葉梟和季之淮這孫子和重孫處理。
不過霍辭笑言此次壽宴先前就是由他一力安排。
現在也全部交給他來處理。
下一次霍家但凡有任何大小宴會,他都得卸任。
將會全權交由季之淮這父子倆負責。
霍辭拉了個三人群,將整場宴會流程,賓客情況悉數發至群中。
還不忘葉梟那個純黑色頭像。
“下次不許再拉黑我了。”
“敢拉黑我,那張搖不爛床我就給你搬走。”
“那你馬上就會睡爛第三張床。”
葉梟默默地回了個:【好。】
霍辭:【好什麼好,跟誰說好?人都不叫。】
葉梟:【好的舅舅。】
季之淮此時已將宴會流程大致翻閱了一遍。
很快回了個:【好的爺爺,流程我剛剛看過了。】
霍辭:“還是我孫子乖,不像有的人,都快當二叔公了,還這麼沒禮貌。”
葉梟再被激,一句“老東西”差點就要發出去。
想想還是算了。
他答應了兒子要爭霍家家產,還是表現得乖一點。
【抱歉舅舅,流程我也看過了,記下了。】
霍辭看到這消息,人都陡然坐直了。
“你被盜號了?”
葉梟隻得發語音:“沒被盜號,我以後都會聽你話的舅舅。”
沒辦法。
為了能給兒子更多的家業,他不得不低頭。
霍辭不可置信:
“你居然沒喊我是個老東西,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葉梟忍了,沒有再回複這個老東西。
季之淮很快到了音樂學院,也未再回複。
他將程溪月抱下車。
深情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背影。
看著女保鏢劉琳在校門口等上她一起進入校門,這才放下心來,啟程前往葉氏。
程溪月剛走沒兩步,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