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麗被趕走的第二天,林晚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手裡捧著本沈老爺子給的舊書,看得昏昏欲睡。周管家突然來報,說蘇小姐又來了,還帶了不少禮物,說是來賠罪的。
林晚打了個哈欠,心裡冷笑。賠罪?怕不是來繼續找茬的吧。
果然,沒過多久,就見蘇曼麗拎著個精致的禮盒走進來,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身後還跟著兩個拎著大包小包的傭人。
“林小姐,昨天是我不對,說話太衝了,你彆往心裡去。”蘇曼麗走到林晚麵前,把禮盒遞過來,“這是我從法國帶回來的香水,送給你賠罪。”
林晚瞥了眼那禮盒,沒接,繼續翻著手裡的書:“不用了,我不用香水。”
她身上就兩件換洗衣裳,還是原主留下的舊棉布裙,跟這精致的香水搭在一起,確實有點滑稽。
蘇曼麗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嘲諷,很快又掩飾過去:“也是,林小姐大概用不慣這些。”她說著,目光落在林晚的裙子上,語氣帶著點刻意的驚訝,“哎呀,林小姐怎麼還穿這個?這料子……嘖嘖,看著都起球了,跟乞丐穿的似的。沈家這麼大的家業,難道還缺你件衣服穿?”
這話夠刻薄,連旁邊澆花的園丁都停了手,偷偷往這邊看。
林晚合上書,抬眼看向蘇曼麗,心裡的火氣上來了。這人還真是陰魂不散,一天不找事就難受?
她剛想開口反擊,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蘇曼麗,你的教養都喂狗了?”
林晚和蘇曼麗同時回頭,隻見沈廷洲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廊下,穿著件深灰色的羊毛外套,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蘇曼麗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有點慌亂地說:“廷洲哥,我……我就是跟林小姐開個玩笑……”
“我沈家的人,輪不到外人來評頭論足。”沈廷洲沒理她,徑直走到林晚麵前,脫下自己的外套,扔了過去,“披上。”
那外套帶著他身上的溫度,還有淡淡的古龍水味,不輕不重地落在林晚懷裡。
林晚懵了。
這是……什麼情況?
他居然幫她說話?還把外套給她?
蘇曼麗也愣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沈廷洲有多寶貝他這幾件衣服,她最清楚,上次她不小心碰掉了他的西裝,他都冷了她好幾天,現在居然把外套給這個鄉下丫頭?
“廷洲哥!你……”蘇曼麗急得快哭了。
沈廷洲卻沒看她,隻是看著林晚,眼神沒什麼溫度,語氣卻不容置疑:“披上。”
林晚反應過來,心裡有點亂。她不想欠他人情,剛想把外套還回去,就聽見他淡淡地說:“沈家的人,不能讓人看笑話。”
林晚的動作頓住了。
原來是這樣。
他不是在維護她,隻是不想讓沈家丟臉。畢竟她現在頂著“準少奶奶”的名頭,穿得太寒酸,確實會被人戳脊梁骨。
想通這一點,林晚心裡那點莫名的悸動瞬間消失了。她拿起外套,抖了抖,披在身上。
沈廷洲的外套很大,幾乎能把她整個人裹住,帶著他身上的氣息,意外地讓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