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計劃被攪黃後,林晚好幾天沒給沈廷洲好臉色。見了麵要麼扭頭就走,要麼故意撞他一下,活像隻炸毛的貓。
沈廷洲倒像沒事人似的,該乾嘛乾嘛,隻是偶爾看她的眼神裡,會多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看得林晚心裡更氣——這冰山絕對是故意的!
這天傍晚,沈廷洲又扔給林晚一件禮服,還是那種鑲著蕾絲花邊的款式,看得她頭皮發麻。
“晚上有慈善晚宴,穿這個。”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不去。”林晚想都沒想就拒絕,“上次被你坑得還不夠?”
“爺爺讓去的,說是有位老華僑想看看你。”沈廷洲挑眉,“不去也行,我去跟爺爺說你怕生,連見人都不敢。”
“誰不敢了!”林晚最受不了激,抓起禮服就往房間走,“去就去,誰怕誰!”
慈善晚宴設在一個私人會所,比上次的商會晚宴更隆重。水晶燈晃得人眼暈,悠揚的小提琴聲在大廳裡回蕩,男男女女都穿著精致的禮服,端著酒杯優雅地交談。
林晚穿著那件不太合身的禮服,站在沈廷洲身邊,渾身不自在,總覺得那蕾絲花邊紮得慌。
“放鬆點。”沈廷洲低聲說,語氣聽不出情緒。
“放鬆不了。”林晚小聲嘀咕,“這裡的人看我的眼神,跟看猴子似的。”
正說著,主持人宣布晚宴進入舞會環節,悠揚的華爾茲舞曲響起,一對對男女相擁著滑入舞池。
沈廷洲伸出手,眉頭微蹙:“過來。”
“乾嘛?”林晚往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他,“我不會跳。”
“我知道。”沈廷洲的手沒收回,“爺爺在那邊看著,應付一下。”
林晚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見沈老爺子正跟一位白發老人說話,時不時往這邊看一眼,臉上還帶著笑意。
她咬了咬牙,不情不願地把手放進他手裡。他的手心溫熱,帶著點薄繭,力道不算輕,卻意外地讓人安心。
“跟著我的步子。”沈廷洲把她拉近,另一隻手輕輕放在她的腰上。
林晚渾身一僵,像被燙到似的想躲開,卻被他按住了。
“彆動。”他的氣息拂過耳畔,帶著淡淡的古龍水味,“踩我腳也沒關係。”
林晚心裡咯噔一下——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還沒等她想明白,沈廷洲已經帶著她邁開了步子。他的舞步流暢優雅,顯然是練過的,可林晚就慘了,手腳像被捆住似的,同手同腳,怎麼都跟不上節奏。
“不對,是左腳。”沈廷洲低聲提醒。
林晚慌忙換腳,結果一腳踩在他的皮鞋上。
“抱歉!”她趕緊道歉。
沈廷洲沒說話,隻是眼神冷了點。
接下來的幾分鐘,林晚徹底放棄了掙紮。她就像個提線木偶,被沈廷洲帶著在舞池裡轉,時不時就踩他一腳,雖然不是故意的,心裡卻有點暗爽。
可她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就在她好不容易找到點節奏時,沈廷洲的腳突然往前一挪,正好撞上她的腳尖。
“唔!”林晚疼得悶哼一聲,差點跳起來。這一下踩得極重,絕對是故意的!
她抬頭瞪他,沈廷洲卻一臉無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跟上。”
林晚咬了咬牙,忍著疼繼續跳。沒過幾秒,他又“不小心”踩了她一腳,這次更狠,疼得她眼淚都快出來了。
周圍已經有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隱約傳來低低的笑聲。
林晚的倔勁兒上來了。想故意踩她讓她出醜?沒門!
就在沈廷洲第三次抬腳時,林晚看準時機,猛地抬起右腳,狠狠踩在他鋥亮的皮鞋上,還故意碾了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