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林晚用土豆紅薯征服了沈廷洲的胃後,她在廚房的地位莫名提升了。連周管家都時不時來問她:“林小姐,今天要不要試試做個新花樣?”
這天下午,林晚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就見周管家抱著個黑色的方塊盒子唉聲歎氣地走過來,盒子上還插著根金屬天線。
“周管家,這是啥?”林晚好奇地湊過去看。
“收音機啊,”周管家心疼地撫摸著盒子,“跟了我五年了,昨天還好好的,今天突然就沒聲了。找了修電器的來看,說零件壞了,修不好嘍。”
那收音機看著確實有些老舊,外殼都磨掉了漆,卻被擦得鋥亮,看得出主人很愛惜。
林晚想起阿輝。阿輝家開了個小修配鋪,平時就愛搗鼓這些電器,她以前總去鋪子裡玩,耳濡目染也學了點皮毛。
“我能看看嗎?”林晚伸手。
周管家愣了一下:“林小姐懂這個?”
“懂談不上,瞎琢磨過。”林晚接過收音機,掂量了一下,“阿輝……就是我一個朋友,他教過我幾招,說不定能修好呢?”
她抱著收音機回了房間,找出工具箱裡的小螺絲刀,小心翼翼地拆開外殼。裡麵的線路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繚亂。林晚卻不慌,按照阿輝教的法子,先檢查電池接觸點,果然發現有層氧化的鏽跡。
她用砂紙輕輕打磨掉鏽跡,又檢查了喇叭和線圈,發現是線圈接頭鬆了。林晚屏住呼吸,用小鑷子夾著線頭,一點點把它重新接好,動作笨拙卻認真。
折騰了快一個小時,她滿頭大汗地把外殼裝回去,插上電池,試著擰了擰開關。
“滋啦——”
一陣電流聲後,收音機裡突然傳出了清晰的歌聲,是當下正流行的《甜蜜蜜》。
“修好了!”林晚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抱著收音機就往院子跑。
周管家和幾個傭人正在院子裡擇菜,看到她跑出來,都好奇地圍了過來。
“真修好了?”周管家不敢相信地接過收音機,聽著裡麵甜美的歌聲,眼睛都亮了,“神了!林小姐,您這手藝太厲害了!”
“就是,剛才修電器的還說沒法修呢!”
“林小姐真是啥都會啊!”
傭人們七嘴八舌地誇著,林晚被誇得有點飄飄然,得意忘形地拍著胸脯:“這算啥?小意思!我告訴你們,我還會修手電筒呢!上次阿輝那支摔得稀巴爛的,都是我給修好的!”
她正說得興起,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不務正業。”
林晚的聲音戛然而止,回頭一看,沈廷洲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月亮門旁邊,穿著一身深色西裝,手裡拿著公文包,顯然是剛從公司回來。
他的眼神掃過那台還在唱歌的收音機,又落在林晚臉上,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讚同。
林晚的火氣瞬間上來了。她好心修東西,怎麼就不務正業了?
“我修收音機怎麼了?”她抱起胳膊,毫不示弱地回懟,“總比某些人整天板著臉強吧?至少我修好了還能聽個響,給大家解解悶!”
沈廷洲沒理她,徑直往客廳走,仿佛剛才那句話隻是隨口一說。
林晚看著他的背影,氣得直跺腳。這冰山真是有病!見不得她一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