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麗顯然沒把沈廷洲的冷遇當回事。第二天沈家有場家宴,她竟跟著沈二叔一起登門,穿了件藕粉色旗袍,襯得身姿窈窕,一進門就親熱地喊“爺爺”,活像沈家的準孫媳婦。
林晚正在幫周管家擺餐具,聽到動靜抬頭看了一眼,心裡忍不住嘀咕:這蘇小姐還真是鍥而不舍。
“喲,林小姐在忙呢?”蘇曼麗走過來,目光掃過林晚手裡的餐盤,語氣帶著點輕飄飄的嘲諷,“也是,鄉下出來的,估計也就擅長這些端茶倒水的活計。”
林晚手上的動作沒停,淡淡回了句:“總比站著不動隻會說風涼話強,至少我還能幫上忙。”
“你!”蘇曼麗被噎了一下,隨即又笑了,“我不是說你不好,隻是覺得,像沈家這樣的門第,規矩重禮儀多,林小姐怕是……不太適應吧?”
她特意加重“禮儀”兩個字,眼神裡的輕蔑藏都藏不住:“說句不好聽的,鄉下出來的,能懂什麼禮儀?到時候在宴會上出了洋相,丟的可是沈家的臉。”
這話戳得又準又狠,連旁邊的傭人都聽不下去了,卻礙於蘇曼麗的身份不敢作聲。
林晚攥緊了手裡的餐盤,指節泛白。她確實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禮儀,可這不代表她該被這樣羞辱。
她深吸一口氣,正想反駁,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她懂不懂禮儀,輪不到你說。”
林晚和蘇曼麗同時回頭,隻見沈廷洲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臉色沉得像要下雨,目光直直地落在蘇曼麗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寒意。
蘇曼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像是沒料到他會突然開口維護林晚,愣了半天才能說話:“廷洲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
“隻是什麼?”沈廷洲往前走了兩步,站到林晚身邊,氣場冷得讓人不敢靠近,“隻是想當眾羞辱她?還是覺得,你比爺爺更有資格評判沈家的人?”
蘇曼麗被問得啞口無言,眼眶又開始發紅:“我沒有……我隻是擔心她出醜……”
“我的人,就算出醜,也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沈廷洲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何況,她是沈家認可的人,輪得到你在這裡說三道四?”
最後那句話,他說得極重,像塊石頭砸在蘇曼麗心上。
林晚也懵了,手裡的餐盤差點沒端穩。
他說……她是他的人?
這冰山居然會幫她?還說得這麼直白?
林晚偷偷抬眼看沈廷洲,他正皺著眉瞪著蘇曼麗,側臉的線條冷硬,卻莫名給了她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砰砰直跳,連耳根都燙了起來。
蘇曼麗徹底愣住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委屈又難堪:“廷洲哥,你為了她這麼說我?我們這麼多年的情分……”
“情分不是讓你用來羞辱彆人的。”沈廷洲的語氣沒有絲毫鬆動,“如果你是來做客的,就安分點;如果是來挑事的,現在就可以走了。”
話說到這份上,已經算是不留情麵了。蘇曼麗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沈二叔見狀,趕緊打圓場:“曼麗年紀小,說話直了點,廷洲你彆往心裡去。曼麗,快給林小姐道個歉。”
蘇曼麗咬著唇,怎麼也不肯低頭,隻是恨恨地瞪了林晚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針。
林晚被她瞪得心裡發毛,卻被沈廷洲護在身後,莫名就有了底氣。她挺直脊背,迎上蘇曼麗的目光,沒再退讓。
“不必了。”沈廷洲替林晚開了口,“管好自己的人就行。”
說完,他沒再看蘇曼麗,轉頭對林晚說:“餐具擺好了嗎?爺爺該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