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麗沒走多久,沈二叔突然提議開個小型舞會,說是難得家裡人齊,熱鬨熱鬨。沈老爺子笑著應了,很快就有傭人搬開桌椅,騰出一片空地,客廳裡響起輕快的舞曲。
親戚們三三兩兩地上前跳舞,氣氛漸漸熱絡起來。林晚正坐在角落吃水果,就見蘇曼麗去而複返,不知什麼時候換了件銀色的禮服,裙擺閃著細碎的光,顯然是有備而來。
她徑直走到沈廷洲麵前,做了個邀請的手勢,笑容明豔:“廷洲哥,能請你跳支舞嗎?”
周圍的目光瞬間聚集過來,帶著看熱鬨的意味。沈二叔在一旁起哄:“是啊廷洲,陪曼麗跳一支,你們小時候可是舞伴呢。”
沈廷洲皺了皺眉,正要開口拒絕,旁邊突然傳來林晚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
“恐怕不行哦,沈公子腳崴了,跳不了舞。”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沈廷洲自己。他低頭看了眼自己完好無損的腳踝,眼裡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就明白了林晚的意思。
蘇曼麗的笑容僵在臉上,看向林晚:“腳崴了?我怎麼不知道?”
“剛崴的。”林晚一本正經地說,還衝沈廷洲眨了眨眼,“剛才去給爺爺拿披肩,下樓梯時不小心扭了一下,對吧沈公子?”
沈廷洲配合地皺起眉,伸手揉了揉腳踝,語氣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痛楚:“嗯,有點疼,怕是動不了。”
他演得有模有樣,連眉頭蹙起的弧度都透著“真實”的不適,看得林晚在心裡偷偷豎起大拇指——這冰山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
蘇曼麗看著兩人一唱一和,氣得差點咬碎了牙。腳崴了?剛才在樓下還好好的,怎麼可能突然就崴了?分明是故意的!
“真的假的?”蘇曼麗不甘心地追問,目光在沈廷洲的腳踝上打轉,想找出破綻。
“當然是真的。”林晚站起身,走到沈廷洲身邊,假裝關切地問,“是不是很疼?要不要我去拿點藥給你擦擦?”
“不用,歇歇就好。”沈廷洲配合地擺擺手,眼神卻和林晚的撞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狡黠的笑意,像兩個偷吃了糖沒被發現的孩子。一股莫名的默契在空氣中悄然滋生,心照不宣。
蘇曼麗看著他們這副樣子,哪裡還不明白?這根本就是兩人聯手在糊弄她!
她咬著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裡的裙擺都快被攥皺了:“廷洲哥,你就這麼不想跟我跳舞?”
“不是不想,是真的不方便。”沈廷洲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你找彆人跳吧。”
話說到這份上,已經算是把拒絕寫在了臉上。周圍的親戚們看蘇曼麗的眼神都帶了點同情,還有人開始竊竊私語,顯然是看穿了這出戲。
蘇曼麗再也待不下去了,她狠狠瞪了林晚一眼,那眼神像淬了冰,轉身抓起包,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沈家,這次是真的走了。
看著她氣鼓鼓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林晚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笑什麼?”沈廷洲抬眼看她,眼底還帶著點沒散去的笑意。
“笑你演得太像了。”林晚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剛才你皺眉的時候,我差點都信了。”
她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帶著點淡淡的果香,沈廷洲的耳根微微發燙,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躲:“彼此彼此,你編瞎話的本事也不小。”
“那也是為了幫你擋桃花。”林晚挑眉,“不然你就得跟那位蘇小姐跳舞了,想想都覺得……”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沒說下去,但那嫌棄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沈廷洲看著她皺鼻子的樣子,心裡像被羽毛輕輕撓了一下,癢癢的。他突然覺得,有個人能跟自己這樣默契地“對付”彆人,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謝謝。”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