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宴會廳出來時,夜色已經濃得化不開。沈廷洲的車剛駛出停車場,林晚就注意到後視鏡裡跟著輛黑色轎車,車牌被汙泥擋著,燈光打得很低,一看就不對勁。
“好像有人跟著我們。”她抓緊了安全帶,聲音有點發緊。
沈廷洲掃了眼後視鏡,眉頭瞬間擰緊。那輛車從餐廳門口就跟在後麵,他本以為是巧合,現在看來,是衝著他們來的。
“坐穩了。”他沒多言,腳下猛地踩下油門。轎車像離弦的箭般衝了出去,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
後視鏡裡的黑色轎車也加快了速度,緊追不舍。兩輛車在空曠的馬路上上演了一場追逐戰,林晚緊緊抓著扶手,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路燈,心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是沈二叔的人?”她問,聲音發顫。
“不一定。”沈廷洲打了把方向盤,車子猛地拐進一條窄巷,暫時甩開了對方,“更可能是海外那幫洗錢的,他們怕我查到他們頭上。”
他上午剛收到消息,沈二叔的瑞士賬戶和一個國際洗錢團夥有關聯,那些人手段狠辣,為了自保什麼都做得出來。
車子在巷子裡七拐八繞,終於在沈家老宅後門停下。沈廷洲熄了火,側頭看向林晚,眼底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你先進去,鎖好門,不管聽到什麼都彆出來。”
“那你呢?”林晚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冰涼,“他們是衝你來的!”
“我引開他們。”沈廷洲掰開她的手,動作卻很輕,“聽話,這裡有周管家在,安全。”
他推開車門,剛要下去,又回頭補充道:“等我回來。”
林晚看著他眼底的堅定,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隻是用力點頭:“你小心點。”
沈廷洲衝她笑了笑,那笑容在夜色裡格外耀眼。他關上車門,轉身往巷子深處跑去,故意發出很大的聲響。黑色轎車果然跟了上去,引擎聲漸漸遠去。
林晚攥著衣角站在門口,看著沈廷洲消失的方向,手心全是冷汗。周管家聽到動靜出來,看到她發白的臉,趕緊把她拉進院子:“小姐快進來,少爺不會有事的。”
可林晚怎麼也放不下心。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眼睛死死盯著門口,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每一秒都像在熬煎。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終於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林晚猛地站起來,差點撞翻手邊的茶杯。
門被推開,沈廷洲走了進來,身上沾著不少灰塵,額前的碎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嘴角卻帶著點笑意:“我回來了。”
林晚剛想說話,目光突然落在他的左臂上——深色的襯衫被劃破了一道口子,殷紅的血正從裡麵滲出來,在刺眼燈光下格外。
“你受傷了!”她的聲音瞬間變調,衝過去抓住他的胳膊,指尖忍不住發抖。
“小事。”沈廷洲想抽回手,卻被她抓得更緊,“被他們劃了一下,不深。”
“什麼小事!都流血了!”林晚的眼圈一下子紅了,拉著他往書房走,“快坐下,我去拿醫藥箱。”
她跑得太急,差點被門檻絆倒。沈廷洲看著她慌亂的背影,心裡突然暖暖的,剛才甩掉追兵時的驚險,好像都不算什麼了。
醫藥箱裡的東西很齊全,林晚拿出碘伏和紗布,手卻抖得厲害,好幾次都沒擰開瓶蓋。沈廷洲看著她泛紅的眼眶,伸手按住她的手:“我自己來吧。”
“不行!”林晚打掉他的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你都受傷了,怎麼能自己弄?”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手,小心翼翼地解開他的襯衫袖子。傷口比想象中要深,大概有三厘米長,還在往外滲血,邊緣沾著些泥沙。
林晚用棉簽蘸著碘伏清理傷口,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珍寶。可她的手抖得太厲害,棉簽碰到傷口時,沈廷洲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
“對不起,對不起。”她慌忙道歉,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沈廷洲的手背上,滾燙的。
沈廷洲的心像是被那滴眼淚燙了一下,突然伸出右手,輕輕擦去她的眼淚:“彆哭,不疼。”
他的指尖帶著點涼意,卻讓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那裡沒有了平時的冰冷,隻有滿滿的溫柔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誰讓你這麼傻,非要自己引開他們。”林晚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你就不能報警嗎?”
“報警會打草驚蛇。”沈廷洲看著她認真包紮的樣子,嘴角彎了彎,“而且,不能讓你出事。”
最後那句話說得很輕,卻像顆石子投進林晚心裡,漾開圈圈漣漪。她低下頭,假裝專注地纏著紗布,耳根卻悄悄紅了。
包紮好傷口,林晚把用過的棉簽扔進垃圾桶,動作還是有點僵硬。沈廷洲看著她泛紅的眼角,突然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謝謝。”
“謝我乾什麼。”林晚彆過臉,聲音悶悶的,“我隻是不想你有事,畢竟……我們還是合作關係。”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清楚,自己早就不是因為“合作關係”才這麼擔心了。
沈廷洲沒戳破她的話,隻是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裡,眼神漸漸變得銳利:“他們既然敢動手,就說明我們查到了關鍵處。明天讓張秘書去查那輛車的車架號,肯定能順藤摸瓜找到幕後的人。”
林晚看著他眼裡的光,突然覺得剛才的害怕好像淡了很多。隻要他們還在一起,再危險的處境,好像也能闖過去。
“那你今晚……”
“我守在這兒。”沈廷洲打斷她,指了指沙發,“你去休息,我就在客廳待著。”
林晚還想說什麼,卻被他眼裡的堅定堵住了。她點點頭,轉身往房間走,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沈廷洲靠在沙發上,正閉目養神,月光落在他受傷的胳膊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輝。
她輕輕帶上房門,心裡卻暗暗打定主意——今晚誰也彆想睡,她就在門後守著,隻要有一點動靜,她就立刻衝出去。
不管是合作關係,還是彆的什麼,她都不能讓他再受傷了。
窗外的風還在吹,可客廳裡的燈光亮著,像座溫暖的燈塔,驅散了所有的黑暗和恐懼。林晚靠在門板上,聽著客廳裡傳來的呼吸聲,突然覺得,隻要有這個人在,再危險的夜,也能安然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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