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倉庫的排查報告送過來時,林晚正趴在沙發上畫草圖。
鉛筆在紙上勾勒出三號倉庫的內部結構,她標注重物區、監控死角的紅筆芯突然斷了,筆尖在紙上戳出個小黑點。眼皮像掛了鉛塊似的往下沉,昨天熬了半宿分析貨運單,此刻困意像潮水般湧上來。
“畫完了嗎?”沈廷洲端著咖啡走過來,看到她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忍不住低笑,“困了就睡會兒,報告我先看。”
林晚含糊地應了聲,往沙發深處縮了縮,抓起旁邊的毯子蓋在身上。沈廷洲的沙發很大,足夠兩個人並排躺,可她還是下意識地往他那邊挪了挪,鼻尖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味,像安神的香薰。
沈廷洲翻開報告的手頓了頓,側頭看她蜷成一團的樣子,像隻偷跑到主人身邊取暖的貓。他把空調調高兩度,自己往旁邊挪了挪,給她騰出更多空間,目光重新落回報告上,嘴角卻悄悄揚著。
倉庫的結構圖和林晚畫的草圖幾乎一致,技術隊在牆角發現了殘留的防水顏料,和恐嚇信上的成分完全吻合。沈廷洲的指尖劃過“暗門”標記,剛想叫醒林晚,低頭卻發現她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地吹起額前的碎發。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透過紗簾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沈廷洲看著報告上的暗門位置,想著該如何部署抓捕,眼皮也漸漸沉重起來。他往沙發背上靠了靠,不知不覺也閉上了眼睛。
再次醒來時,天色已經擦黑。
林晚是被壓醒的,胸口像是擱了塊溫熱的石頭。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鼻尖撞到一片堅實的胸膛,帶著熟悉的雪鬆味。低頭一看,自己半個身子都趴在沈廷洲懷裡,他的手臂圈著她的腰,掌心溫熱地貼在她的睡衣上。
“!”
林晚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像被潑了桶冰水。心臟“咚咚”地撞著胸腔,連呼吸都忘了,渾身的血液仿佛一下子衝到了頭頂,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她怎麼會睡到他懷裡去了?
沙發明明很寬,她明明靠在扶手邊……難道是睡著了亂翻身?
林晚僵著身子不敢動,眼睛偷偷往上瞟。沈廷洲的下巴抵在她發頂,睫毛很長,睡著時褪去了平日的銳利,顯得柔和了許多。他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額頭,帶著咖啡的微苦和淡淡的暖意。
曖昧的氣息在昏暗的客廳裡彌漫,空氣仿佛凝固成黏膩的蜜糖。林晚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的體溫,還有他圈在她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的力度。
她試著往旁邊挪了挪,想從他懷裡退出來,腰卻被他更緊地按住了。沈廷洲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眼底還蒙著層剛睡醒的迷茫。
四目相對的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
沈廷洲的瞳孔猛地收縮,顯然也意識到了兩人此刻的姿勢。他圈在林晚腰間的手像被燙到似的繃緊,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意,連脖頸都染上了層薄紅。
林晚的心跳得更快了,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慌忙想撐起身子,卻忘了自己還趴在他身上,手肘不小心撞到他的肋骨,疼得沈廷洲悶哼一聲。
“對、對不起!”林晚手忙腳亂地爬起來,頭發亂得像雞窩,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不是故意的,我睡著了……”
沈廷洲按著被撞到的地方輕咳兩聲,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襯衫。他的手指還殘留著她腰間的溫度,燙得他指尖發麻。看著林晚恨不得鑽進地縫的樣子,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語氣聽起來自然些。
“沒、沒事。”他移開視線,看向窗外漆黑的天色,聲音有點不自然,“沙發太窄了。”
林晚猛地抬頭看他。
這沙發寬得能躺下三個成年人,他居然說“太窄”?
看著沈廷洲故作鎮定的側臉,他耳尖的紅還沒褪去,喉結不自然地滾動著,林晚突然覺得又好氣又好笑。這人明明也慌得一批,偏偏要裝出雲淡風輕的樣子。
“哦,是挺窄的。”她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聲音卻帶著點憋不住的笑意,“可能是我占地方太大了。”
沈廷洲的耳朵更紅了,抓起桌上的報告假裝翻看,指尖卻在“暗門”兩個字上反複摩擦,根本沒看進去。客廳裡的空氣像被點燃的引線,滋滋地冒著曖昧的火花。
牆上的掛鐘突然敲響,打破了這份微妙的寂靜。林晚猛地想起倉庫的事,趕緊轉移話題:“報告……看完了嗎?暗門的位置……”
“嗯。”沈廷洲的聲音恢複了些鎮定,指著報告上的標記,“技術隊說暗門後麵可能是條密道,通向碼頭的貨運船。我們可以……”
他開始分析抓捕計劃,語氣沉穩,仿佛剛才那個耳根泛紅的人不是他。可林晚聽著聽著,總會想起剛才靠在他懷裡的觸感,他圈在她腰間的力度,還有他睫毛落在她額頭的微癢。
“你覺得這樣可行嗎?”沈廷洲講完計劃,抬頭看向她。
林晚猛地回神,對上他深邃的眼眸,趕緊點頭:“可行!就按你說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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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廷洲看著她慌亂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很快又掩飾過去。他站起身,往廚房走:“我去煮點東西,你餓了吧?”
“啊?哦,餓了。”林晚看著他的背影,手不自覺地摸了摸發燙的臉頰。
廚房裡傳來燒水的聲音,林晚坐在沙發上,看著剛才兩人躺過的地方,那裡仿佛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她拿起毯子抱在懷裡,鼻尖似乎還能聞到那股雪鬆味,心裡像揣了隻亂撞的小鹿。
原來人和人之間的距離,真的可以在睡著時變得這麼近。
近到能聽到彼此的心跳,感受到彼此的體溫,近到讓她覺得,或許那些藏在心底的情愫,也不是那麼難以啟齒。
沈廷洲端著兩碗麵出來時,看到林晚抱著毯子發呆,臉頰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他把麵放在桌上,故意咳嗽兩聲:“再不吃就坨了。”
林晚“哦”了一聲,拿起筷子卻沒動。兩人坐在沙發兩端,低頭吃麵,誰都沒說話,隻有筷子碰到碗沿的輕響。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進來,落在兩人之間的空隙上,像條細細的銀線。林晚偷偷抬眼,看到沈廷洲吃麵時微微顫動的睫毛,突然覺得,這曖昧的距離,好像也沒那麼難熬。
至少,它讓她知道,原來這座冰山,也有會臉紅、會慌亂的時候。
而這份認知,像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漾開了圈圈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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