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巷的風卷著炒河粉的香氣飄進來時,林晚正蹲在“晚·潮”倉庫的角落點貨。
剛到的一批靛藍色布料堆得像座小山,她數到第三十七捆時,指尖突然被粗糙的布麵磨出了道紅痕。最近總這樣,明明做慣了粗活,卻好像突然變得嬌氣起來,連情緒都跟著敏感——就像此刻,看著倉庫外亮起的路燈,會沒來由地想起穿越前加班晚歸時,便利店暖黃的燈光。
“在數什麼?”
沈廷洲的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林晚嚇得手一抖,手裡的賬本“啪嗒”掉在地上,紙頁被風吹得嘩嘩響。
他怎麼來了?
她慌忙站起身,後背撞到堆疊的布料,疼得齜牙咧嘴。沈廷洲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襯衫傳來,燙得她像被火燎了似的躲開。
“沒、沒數什麼。”林晚撿起賬本,胡亂往口袋裡塞,指尖的紅痕在白紙上格外顯眼,“就是看看新到的布料夠不夠用。”
沈廷洲的目光落在她發紅的指尖上,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下。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風衣,領口彆著她送的五角星胸針,明明是溫和的打扮,眼神卻像浸了墨,看得她心裡發慌。
“張媽說你沒回老宅吃飯。”他側身靠在布料堆上,語氣聽不出喜怒,“在這裡待了一下午?”
“嗯,有點忙。”林晚低下頭,盯著自己磨出紅痕的指尖,不敢看他的眼睛。自從昨晚被他撞見鎖日記,她就像驚弓之鳥,總覺得他看她的眼神裡藏著探究。
倉庫裡靜得能聽見布料摩擦的窸窣聲。沈廷洲沒再說話,隻是看著她,目光從她發頂的絨毛掃到她緊攥的拳頭,像在丈量她藏了多少心事。
林晚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剛想找個借口溜走,後腰突然貼上一片溫熱。
沈廷洲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後,雙臂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發頂,帶著淡淡須後水味的氣息拂過耳畔:“晚晚,你好像有很多事瞞著我。”
他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搔在心上,卻讓林晚的身體瞬間僵成了塊石頭。
後背緊貼著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穩的心跳,隔著兩層衣料,依舊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她的手指猛地攥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賬本的邊角硌得肋骨生疼。
他發現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嚇得她渾身發冷。穿越的秘密像條毒蛇,突然纏住她的喉嚨,讓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我沒有……”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尾音幾乎要散在風裡,“你彆胡說……”
“我胡說嗎?”沈廷洲輕笑一聲,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帶著點故意的縱容,“那你告訴我,為什麼看到我就躲?為什麼日記本鎖得那麼緊?為什麼提到老家的事就眼神閃爍?”
他的問題像連珠炮似的砸過來,每個字都精準地戳在她的軟肋上。林晚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上來,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身後這個男人的輪廓。
她想解釋,卻不知道從何說起。總不能告訴他,她來自四十年後,是個占據了彆人身體的“異類”吧?
就在她急得快要哭出來時,沈廷洲突然鬆開環著她腰的手,轉而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沒關係。”他的聲音放得更軟,像溫水漫過腳背,“我等你說。”
林晚猛地回頭看他,眼眶泛紅,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他的眼底沒有絲毫逼問的意思,隻有濃得化不開的溫柔,像包容著整片星空的深海。
“不管你藏了什麼事,不管你有多少秘密,我都等。”沈廷洲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得像在立誓,“等你願意告訴我那天,多久都等。”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太過突然的溫柔,讓她緊繃了太久的神經驟然鬆弛,所有的委屈和恐慌都化作滾燙的淚,爭先恐後地湧出來。
她吸了吸鼻子,沒忍住,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把臉埋在他風衣的褶皺裡,像隻終於找到巢穴的幼鳥。
“沈廷洲……”她的聲音哽咽,帶著濃濃的鼻音,“我不是故意要瞞你……我隻是……”
隻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後麵的話沒說出口,卻被沈廷洲輕輕拍著背的動作接住了。他沒追問,隻是任由她抱著,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沉而安穩:“我知道。”
倉庫外的路燈亮得像顆孤星,把兩人相擁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堆疊的布料上,像幅安靜的畫。
林晚抱著他,聞著他身上讓人安心的雪鬆味,突然覺得那些壓得她喘不過氣的秘密,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或許她永遠沒有勇氣說出穿越的真相,但至少此刻,他願意等,願意包容她所有的躲閃和不安。
“餓不餓?”沈廷洲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笑意,“我買了你愛吃的魚蛋,再不吃就涼了。”
林晚點點頭,從他懷裡抬起頭,臉頰蹭得他風衣上沾了片濕痕。她看著他眼底溫柔的笑意,突然覺得,或許就這樣也很好。
不用急著坦白,不用害怕失去,就像現在這樣,被他小心翼翼地護著,慢慢往前走。
至於那些不能說的秘密,就暫且讓它們藏在時間裡吧。總有一天,她會找到合適的方式,或者,他會等到願意說出口的那天。
沈廷洲牽著她走出倉庫時,晚風帶著點涼意,卻吹不散兩人指尖相觸的溫熱。林晚偷偷看了眼他的側臉,路燈在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上投下淺淺的陰影,突然覺得,能被這樣的人等著,真是件很幸運的事。
喜歡穿到七零搞事業,霸總跪求我彆瘋請大家收藏:()穿到七零搞事業,霸總跪求我彆瘋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