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團的會議室裡,氣氛壓抑得像要下雨。
林晚把最新的設計稿推到沈廷洲麵前,紙頁上的塗鴉還帶著新鮮的墨香——她熬了兩個通宵,想把“晚·潮”和沈氏的成衣線做次跨界聯名,用牛仔布拚接絲綢,領口繡著簡化的五角星,既有年輕人喜歡的潮酷,又不失沈氏一貫的質感。
“你看這樣行不行?”她的聲音帶著點期待,指尖點在設計稿上,“成本能控製在預算內,我預估銷量至少能翻番。”
沈廷洲還沒開口,坐在旁邊的蘇婉清突然輕笑一聲,拿起設計稿翻了兩頁,語氣裡帶著點輕飄飄的不屑:“林小姐這設計……倒是挺有‘個性’的。”
她特意把“個性”兩個字咬得很重,像在嘲諷上次林晚說婚紗設計時的話。
林晚的眉頭瞬間蹙起:“蘇小姐有什麼意見?”
“意見倒是談不上。”蘇婉清把設計稿放回桌上,推到沈廷洲麵前,笑容溫婉卻藏著鋒芒,“隻是覺得,沈氏作為港城老牌企業,該走高端路線,用的料子、設計都該往奢侈品上靠。林小姐這設計,太街頭了,怕是會拉低沈氏的檔次,說難聽點……有點掉價。”
“掉價?”林晚的聲音陡然拔高,血液“唰”地衝上頭頂,“蘇小姐剛回國,怕是不知道‘晚·潮’現在有多火!年輕人就喜歡這種風格,銷量擺在那裡,怎麼就掉價了?”
“銷量好不等於檔次高。”蘇婉清寸步不讓,語氣卻依舊柔柔的,像在說什麼真理,“廷洲哥,你想想,沈氏的客戶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誰會穿這種……帶著補丁的牛仔衣?”
她指著設計稿上故意做舊的破洞,眼神裡的輕視幾乎毫不掩飾。
林晚氣得指尖發抖,剛想反駁,卻聽見沈廷洲開口:“婉清說得有道理。”
三個字,像盆冰水,從頭頂澆到腳底,瞬間澆滅了林晚所有的火氣,隻剩下刺骨的涼。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沈廷洲,他正看著設計稿,眉頭微蹙,像是真的在認真考慮蘇婉清的話。
“沈廷洲,你說什麼?”林晚的聲音發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也覺得我的設計掉價?”
“我不是這個意思。”沈廷洲抬頭看她,眼神裡帶著點複雜,“隻是沈氏的成衣線確實不適合這種風格,風險太大。”
“風險大?”林晚笑了,笑得眼眶都紅了,“當初‘紅旗下的蛋’係列,你說風險大,結果呢?現在你因為她一句話,就否定我的設計?”
她猛地指向蘇婉清,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蘇婉清被她指著,非但沒生氣,反而露出副委屈的樣子,看向沈廷洲:“廷洲哥,我是不是說錯話了?林小姐彆生氣,我隻是……隻是覺得該為沈氏考慮……”
“你沒說錯。”沈廷洲的目光落在林晚發紅的眼眶上,語氣卻依舊堅持,“這個方案先放一放,重新做一份。”
“放一放?”林晚抓起桌上的設計稿,用力往地上一摔,紙頁散落一地,像隻被撕碎的蝴蝶,“沈廷洲,你根本就是信她不信我!你懂什麼!這不是掉價,這是潮流!是未來的趨勢!”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所有的委屈和憤怒都在這一刻爆發出來。她以為他會懂她的設計,懂“晚·潮”的意義,可他卻和蘇婉清站在一起,說她的設計掉價。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沈廷洲看著散落在地上的設計稿,又看向林晚通紅的眼眶,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疼得發緊。他不是不信她,隻是蘇婉清的話戳中了他的顧慮——沈氏最近在拓展海外市場,確實需要更穩妥的設計。
可他沒想到,自己一句“有道理”,會讓她這麼難過。
“晚晚,你冷靜點。”他試圖緩和氣氛,聲音放軟了些,“我們可以再商量……”
“沒什麼好商量的!”林晚打斷他,轉身就往外走,腳步快得像在逃,“既然你覺得掉價,那這聯名我不做了!”
她的背影決絕,帶著股破釜沉舟的倔強,消失在會議室門口。
沈廷洲看著地上散落的設計稿,又看了眼旁邊故作擔憂的蘇婉清,眼底的煩躁越來越濃。他猛地站起身,沒理會蘇婉清的呼喚,快步追了出去。
走廊裡空蕩蕩的,哪裡還有林晚的身影。
沈廷洲的心臟像是被掏空了一塊,又空又疼。他掏出煙盒,想點支煙,手指卻抖得劃不著火柴。
他剛才……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而會議室裡,蘇婉清看著散落一地的設計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她輕輕撿起一張,上麵的五角星刺繡刺得她眼睛生疼,隨即又被她不動聲色地放下。
看來,要讓林晚知難而退,也不是那麼難。
走廊儘頭的樓梯間裡,林晚蹲在地上,抱著膝蓋小聲地哭。設計稿被她撿了回來,緊緊攥在手裡,紙頁的邊角被捏得皺巴巴的。
她不是氣蘇婉清的刁難,是氣沈廷洲的動搖。
在他心裡,她的設計,是不是真的比不上蘇婉清口中的“高端”?
窗外的陽光透過鐵柵欄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像她此刻亂七八糟的心。她不知道該怎麼辦,隻覺得鼻子一酸,眼淚掉得更凶了。
原來在那些共同的回憶麵前,她的努力和才華,竟然這麼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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