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語者一號”將探測器降至恒溫星球的低空軌道,近距離拍攝“光語礁石”的細節。這些由水晶生物殘骸堆積而成的礁石,表麵覆蓋著層層疊疊的結晶,在恒星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更神奇的是,結晶內部像藏著無數個微型屏幕,不斷閃現著古老的光語信號——那是幾億年來,這顆星球接收到的所有“宇宙來信”。
“最古老的信號來自十億年前。”阿明放大一塊礁石的特寫,結晶裡的光斑組成了模糊的螺旋圖案,與雙星係的軌道符號如出一轍,“它們也曾接待過來自那裡的訪客,光語礁石把這段記憶封了十億年。”
張工調出實驗室保存的地球岩石樣本——一塊來自甘肅戈壁的矽化木,樹紋裡藏著數千萬年前的陽光痕跡。“你看這矽化木的年輪,”他將樣本與光語礁石的結晶並排放置,“和礁石的結晶層一樣,都是時光寫的日記,隻不過一個用陽光,一個用星光。”
地球的“光語記憶庫”計劃隨之啟動。挪威的光語古樹旁,人們埋下了一塊特製的水晶碑,碑內封存著五十年前孩子們的光語錄音和雲杉種子;巴西雨林的“光語發射台”旁,研究者們用熒光真菌的孢子製成了“生物記憶體”,能在土壤中保存光信號達千年;甘肅的沙棘林裡,牧民們將今年的沙棘果榨成汁,與光伏板的矽片混合,鑄成了一塊“沙棘矽碑”,光語符號在陽光下會浮現出沙棘林的生長軌跡。
光語博物館的“記憶展區”,陳列著來自全球的“記憶信物”:有南極冰芯封存的極光信號,有恒河貝殼記錄的潮汐密碼,還有那片林宇當年采集的螺旋狀樹葉。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在樹葉展櫃前駐足良久,他是林宇團隊最後一位在世的成員,顫巍巍地撫摸著玻璃:“當年總說要把光語記下來,沒想到真的能傳給這麼遠的未來。”
“光語者一號”向光語礁石發送了地球的“記憶禮盒”——一組包含人類文明關鍵節點的光語信號:古埃及的金字塔光影、中國的二十四節氣光軌、文藝複興時期的繪畫光譜……當信號觸及礁石時,結晶突然迸發出強烈的光芒,所有古老的圖案開始流動、重組,最終與地球的信號融合成一幅巨大的星圖,標注著宇宙中所有存在光語文明的坐標。
“它們在給我們宇宙的通訊錄!”控製中心沸騰了,星圖上密密麻麻的光點像撒在黑絲絨上的碎鑽,每個光點旁都標注著獨特的光語符號,“這才是光語礁石的真正秘密——它是宇宙文明的留言板,所有相遇過的生命,都在這裡留下了回家的路。”
消息傳到恒溫星球的海洋裡,水晶生物群突然集體向光語礁石聚集,它們的光帶在海麵上拚出了新的符號——那是邀請地球加入“宇宙光語聯盟”的信號。阿明將符號翻譯出來時,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它們說‘光語不是獨舞,是合唱,我們等了很久,就差你的聲音’。”
張工看著屏幕上閃爍的邀請信號,忽然想起林宇臨終前的話:“光的終極意義,是讓孤獨的星球找到合唱團。”他拿起電話,打給了光語博物館,讓他們把那片螺旋樹葉的影像通過“光語者一號”傳回恒溫星球。
當樹葉的光影投射在光語礁石上時,結晶裡的古老信號突然劇烈跳動,仿佛認出了這個十億年前就曾出現過的螺旋圖案。水晶生物群發出了歡快的光帶,在海麵上跳起了慶祝的舞蹈。
阿明知道,地球的名字,從此將刻在光語礁石的新一層結晶裡,與那些古老的文明一起,在宇宙的記憶中永遠閃亮。而這場跨越億萬年的合唱,才剛剛奏響最動人的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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