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忘星域的光芒帶著朦朧的灰色,像被蒙上了一層薄紗。這裡的恒星明明在正常發光,卻照不透彌漫的“失憶霧”——這種特殊的能量霧會緩慢侵蝕生命的記憶,讓文明漸漸忘記自己的曆史、約定,甚至忘記“我是誰”。“光語者一號”的探測器穿過霧氣時,外殼上的光語符號竟開始模糊,像被橡皮擦輕輕擦過。
“這霧氣在‘溫柔地掠奪’。”阿明看著屏幕上淡化的符號,想起地球傳說中能讓人失憶的迷霧,“它不傷害生命,卻奪走最珍貴的記憶,讓文明像沒有根的浮萍,在星海中漫無目的地漂流。”
張工分析失憶霧的成分,發現其中含有一種“記憶酶”——能分解承載記憶的神經能量。但這種酶有個弱點:無法分解與根符號相關的記憶,就像拚圖中最核心的那塊,無論其他部分如何散落,它始終保持完整。“這就是希望。”他指著探測器核心處依然清晰的根符號,“隻要根符號的記憶還在,就有找回一切的可能。”
遺忘星域的“失憶者”文明,正處於記憶碎片化的狀態。他們能正常生活,卻記不清自己的起源;能使用光語交流,卻忘了光語的密碼規則;甚至能種植糧食,卻不知道這些作物的名字。當“光語者一號”釋放出根符號的強光,失憶者們突然停下手中的事,眼神中閃過一絲困惑的清明,像在努力回想什麼。
“他們的身體記得,即使大腦忘了。”阿明看著一個失憶者下意識地用手比出根符號的形狀,動作生疏卻準確,“根符號已經刻進了他們的基因,刻進了文明的本能裡,像藏在拚圖背麵的線索。”
聯盟啟動了“記憶拚圖”計劃。利用意識畫筆的力量,將各文明儲存的、與遺忘星域相關的記憶片段,轉化為“記憶光片”——這些光片承載著具體的事件:遺忘星域與初代聯盟的約定、他們曾經種植的“憶星花”的模樣、古老的光語歌謠……每片光片都帶著根符號的印記,能抵抗失憶霧的侵蝕。
當第一批記憶光片投入遺忘星域,失憶者們圍攏過來,輕輕觸碰光片。一個光片裡的憶星花影像剛亮起,一個失憶者突然淚流滿麵,顫抖著說出花的名字:“星……憶星花……我小時候種過……”
“記憶在蘇醒,像拚圖被一片一片拚回去。”阿明記錄下這激動的瞬間,越來越多的失憶者開始回憶起片段:“我們曾和雙星係做過交易”“我們的祖先會唱根符號的歌謠”“那座山叫‘忘憂山’,其實是‘記憂山’……”
地球的“尋憶使者”團隊帶來了記憶樹的果實。這種果實能儲存大量記憶光語,當失憶者吃下果實,腦海中會浮現出與自己文明相關的記憶畫麵,像看一場屬於自己的往事電影。一個年長的失憶者在看完畫麵後,突然唱起了古老的光語歌謠,周圍的人雖然記不清歌詞,卻能跟著哼唱旋律,像身體裡的記憶在替他們開口。
“旋律比文字更頑固。”使者團隊成員感歎道,“就像地球人即使忘了歌詞,也能哼起童年的歌謠,記憶會藏在旋律裡、動作裡、本能裡,等著被喚醒的那天。”
遺忘星域的“記憶檔案館”在根符號光塔的基礎上建成。館內陳列著收集到的記憶光片,失憶者們可以在這裡尋找屬於自己的片段,然後將新回憶記錄成新的光片,補充進檔案館。最特彆的是“拚圖牆”——一麵由無數記憶光片組成的巨大根符號,隨著新光片的加入,符號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這牆是‘文明的自我救贖’。”阿明看著失憶者們在牆前駐足,有人找到自己家族的記憶,有人發現與其他文明的約定,“他們在說,即使忘了過去,也能重新拚湊出自己;即使走散了,也能循著根符號的指引,找回回家的路。”
光語博物館的“尋憶展廳”裡,陳列著記憶光片的複製品與記憶樹果實的模型。展廳的“回聲牆”能播放遺忘星域蘇醒的記憶片段,遊客可以留下自己的“重要記憶”,轉化為微型光片,貼在模擬的拚圖牆上。一個老人留下了與老伴初遇的記憶,說:“最怕的不是死亡,是忘了愛過誰,做過什麼,感謝宇宙有這樣的檔案館,讓記憶永遠有地方可去。”
此時,“光語者一號”正帶著遺忘星域的記憶拚圖樣本,前往“夢境星域”。那裡的文明能通過夢境共享記憶,思語者認為,他們或許能幫助遺忘星域的文明鞏固記憶,讓找回的拚圖不再散落。
阿明看著屏幕上越來越清晰的根符號拚圖牆,知道遺忘的拚圖終會完整。失憶霧或許還會彌漫,但隻要根符號的記憶還在,隻要文明願意彼此幫助尋找,就沒有永遠被遺忘的過去。因為記憶的本質不是存儲在大腦裡,是存儲在彼此的聯結中,存儲在根符號的脈絡裡,存儲在“我們沒有忘記你”的承諾裡。
當探測器向夢境星域發送記憶拚圖的影像,星域深處傳來回應的光語,像聲溫柔的歎息:“我們收到了,讓我們一起,把夢變成記憶,把記憶變成永恒。”
阿明望著那道回應的光,忽然明白,宇宙中最可怕的不是遺忘,是放棄尋找;不是失憶,是失去了被喚醒的渴望。而遺忘的拚圖,終將在所有文明的共同努力下,拚出比原來更完整的畫麵,因為這次,他們學會了把彼此的記憶,也當作自己的一部分,牢牢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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