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鄭克洪決心先理清心中的疑問。離開軍營後,他從乾坤袋中取出鄭光華與鄭光夏二人,看著仍處於昏迷狀態的兩人,他並未急於喚醒,而是先著手確認一件關鍵事——這兩人是否真的擁有鄭家血脈。他隨手一揮,兩人手腕處便出現細小傷痕,鮮血順著他的靈力彙聚到身前;接著,他從血玉中引出鄭家祖血,兩團血霧在靈力催動下嘗試融合,可無論他如何努力,兩團血液始終無法相融。
鄭克洪起初以為是自己的靈力不夠純淨,很快又想到血脈查探還能借助神識。他立刻用神識深入兩團血液仔細比對,結果發現二者僅有極少部分血脈存在關聯。這一結果明確說明:兩人並非鄭家血脈,隻是與鄭家同祖,實則是姬姓後裔。想通這一點,鄭克洪才施法喚醒昏迷的兩人。
兩人悠悠轉醒,起初對著陌生環境一臉茫然,待眼神適應黑暗、看清麵前之人後,心情瞬間被恐懼占據——他們深知二叔祖鄭克洪的手段,更清楚他對待細作的狠厲。鄭克洪將兩人的表情變化儘收眼底,明白接下來的問話無需再遲疑,當即用神識籠罩二人,開口問道:“告訴我你們兩個是什麼人?”
這一問讓鄭光華和鄭光夏徹底懵了,兩人對視一眼,最終還是鄭光華小心翼翼地回應:“二叔祖……我們是光華、光夏啊!”這樣的回答也超出了鄭克洪的預料,但從兩人神情來看,似乎並非說謊。為了節省判斷真假的時間,鄭克洪雙手結印,指尖凝聚起一縷柔和的瑩白靈力,如春日晨霧般緩緩流向兩人眉心。
兩人見狀瞳孔驟縮,滿臉驚恐地想往後退縮,可鄭克洪早有準備,另一縷靈力已悄然纏住他們的四肢,像溫和的棉繩將其固定在原地,讓他們無法逃脫。掙紮無果後,兩人隻能眼睜睜看著靈力滲入眉心:起初他們還咬牙抵抗,眼神滿是抗拒,可隨著靈力在體內遊走,他們的眼神漸漸渙散,緊繃的肩膀緩緩下垂,雙手無力垂落,呼吸也變得平穩綿長——顯然已徹底進入催眠狀態。
“光華,你們兩個是什麼人?”鄭克洪再次發問。
鄭光華表情木訥地回答:“我們是鄠縣鄭家旁係鄭光華和鄭光夏!”說完便陷入沉默。
鄭克洪眉頭緊鎖,意識到是自己的問題不夠明確,隨即調整措辭追問:“光華,你們真的是鄠縣鄭家血脈嗎?又做過哪些危害鄠縣鄭家的事?”
這次,鄭光華如實答道:“我們不是鄠縣鄭家血脈。作為清廷的暗子,我們把鄠縣鄭家內部所有人員信息都透露給了清廷,還將晉省鄭家在中條山駐地的布防圖、鄭家古武入門刀譜《破冥刀譜》也送了過去,還有……”
隨著鄭光華的陳述,鄭克洪越聽越震驚,怒火不斷攀升,待聽完時眼中已布滿血絲。他實在沒想到,兩人竟向清廷泄露了鄭家如此多的核心信息,如今鄭家在清廷眼中幾乎毫無秘密可言。萬幸的是,鄭家當初考慮到功法稀缺,僅將《破冥刀譜》傳給家族中沒有靈根的人,否則連家族修真功法《麓參功》也會被泄露,屆時鄭家將徹底失去所有底牌,後果不堪設想。想到這裡,鄭克洪再也壓製不住怒火,一掌便將鄭光華拍成了血霧。一旁的鄭光夏眼中滿是懼怕,身體不受控製地不停抖動,卻因仍在鄭克洪的控製下無法動彈。
鄭克洪本想一不做二不休,也將鄭光夏拍死,但轉念一想還有關鍵問題未問清楚,便強行壓下心中的憤怒,對鄭光夏問道:“你知不知道現在鄭家還有沒有清廷的暗子?他們都是誰?”
鄭光夏木訥地回應:“還有暗子,但我不知道具體是誰,隻知道對方代號叫‘夜鷹’,常年待在鄠縣鄭家族地,身份很高貴。”
聽到“身份高貴”四個字,鄭克洪心中頓時升起一陣驚恐——這意味著鄭家內部早已被清廷滲透得極為徹底,幾乎沒有秘密可言。儘管內心緊張,他卻突然想起祖訓“萬事欲急於緩,圍而克之”,隨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思索眼下該與誰商討對策,而整個家族中,唯有老祖有足夠的資曆和智慧能共商此事。
隨後,鄭克洪又問出一個關鍵問題:“是誰幫你們搭線聯係到清廷的?此人是什麼身份?”
“是我們的親生父親趙新宇,他是我母親的表哥。”鄭光夏答道。
“此人現在在何處?”
“去年我們回去時,聽母親說他已經被我父親殺了。”說出這句話時,鄭光夏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仇恨。
得知趙新宇已死,鄭克洪心中稍感解恨,但一想到“趙家”,便覺得此事並未結束——趙家大概率還隱藏著不少清廷細作,日後必須找機會要對趙家進行深入的調查。確定沒有其他問題之後,鄭克洪解除了鄭光夏身上的催眠術。隨著眼神逐漸恢複清明,驚恐的神情迅速重新爬滿了鄭光夏的臉。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全都講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也會留你母親一命。”鄭克洪開口說道。
鄭光夏痛苦地喚了一聲:“二叔祖……”
“彆這麼叫我,”鄭克洪當即打斷他,“我鄭家沒有你這樣的人,更何況你本就沒有鄭家血脈,這樣的稱呼不合適。”此時的鄭克洪已完全平複了情緒,沒有了最初的震怒與慌亂,語氣坦然——他絕不允許這兩人玷汙鄭家的名聲。
鄭光夏聽後,聲音帶著哽咽說道:“我知道自己錯了,但我真的很感謝鄭家對我的培養,要是沒有鄭家,我和我哥這輩子都隻是普通人……”沉默了許久,他又接著說:“我和我哥把清廷給的所有財物都藏在了駐地議事大廳的地板下麵,我死之前想把這些財物留給鄭家,希望能多少幫到鄭家一點。再次謝謝您,願意留我母親一命!”說完,鄭光夏便緩緩閉上了眼睛,靜靜等待死亡的降臨。
一掌將鄭光夏拍成血霧後,鄭克洪知道,眼下除了要儘快與老祖商議應對“夜鷹”和徹查趙家的事,還有一件更為緊急的任務亟待開展——那便是立刻動身前往古泉村,找到剛才從八旗兵口中的吳三桂信使,從對方口中要找出吳三桂的信使來晉省到底做什麼,信中到底是什麼內容,對鄭家有沒有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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