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陽道長頷首附和:“鄭家行事素來神秘莫測,或許真能憑這殘損線索尋到鄭紹陽的蹤跡。隻是魔門那邊不容小覷……那黑袍老者明日便至,咱們須得儘快撤離,待返回宗門,再謀後續對策。”
李青雲滿麵憂色,沉聲道:“鄭少俠孤身追查凶蹤,前路定然危機四伏。咱們是否該留下幾人,暗中隨行接應?”
“萬萬不可。”張玄真斷然否決,“魔門眼線遍布四方,留下之人隻會徒增暴露風險,反倒拖累鄭少俠。眼下咱們保全自身,不給魔門可乘之機,便是對他最好的支持。”
眾人聞言不再多言,當即整頓行裝,借著夜色掩護,朝著漢中方向疾馳而去。途中,李青雲隨師傅張玄真趕路,順帶剖析起此次戰鬥的得失:“師傅,此次隨行弟子多是初逢邪修廝殺,雖憑功法壓製了對方,卻仍折損七人。弟子以為,日後宗門除了精進修為,更需強化戰陣修煉。此次‘五雷轟天陣’收效顯著,若能將陣法與戰陣相融,對戰時定能以少勝多、事半功倍!”
張玄真起初隻當徒弟是戰後有感而發,待聽完這番構想,眼中驟然閃過精光——這竟是上古戰陣的核心思路!他沉聲道:“你的想法恰合上古戰陣之妙,但組建此類戰陣難如登天。它既需契合陣法運轉機理,陣中修士的功法亦要同源相契,連武器配置都需量身打造,稍有偏差便會適得其反。更關鍵的是,這般戰陣需得一枚可移動的核心陣盤,方能持續供給能量!”
話音稍頓,張玄真語氣添了幾分凝重:“即便這些條件儘數達成,你終究難以將其用於實戰。”
李青雲滿心疑惑:“師父,莫非還有如今無法企及的關鍵?”
張玄真直言不諱:“隻因這方世界,已無支撐此等戰陣的靈石。這般規模的戰陣,至少需極品靈石作為能源,方能維持運轉。可自從上次上古大劫之後,這方世界的靈石礦脈便已枯竭封印,極品靈石更是早已絕跡!”
聞言,李青雲陷入沉思,約莫三十餘息後,才遲疑開口:“師傅,弟子有一事不明,還望師傅解惑。”
張玄真望著徒弟,神色慈祥:“但說無妨,這次怎反倒拘謹起來?”
李青雲咬牙直言:“師傅常提‘這方世界’,可弟子曾在李家家族藏書中見過一幅《萬國圖》,還有《三才圖會》其上也記載咱們所處之地名為地球,地與海本是圓形,外界乃是宇宙星空,並非所謂域外仙域。弟子鬥膽揣測……上古大戰是否子虛烏有?所謂域外世界,莫非也不存在,隻是上古人族對我們的誆騙?”
這番話無異於質疑道家正統,李青雲說完便忐忑低頭,不敢直視師父。
張玄真卻淡然一笑,並未直接作答,反而問道:“青雲,你可知地動儀是誰所造?”
“張衡!”李青雲脫口而出,隨即狐疑地看向師父。
張玄真頷首讚許:“藏書閣的典籍倒是沒白讀。你可知‘地球’之說,最早並非出自《三才圖會》,而是張衡率先提出?後世各朝皆有人印證此說,而這些印證者,多半是我道教弟子,而且此事各門各派皆有參與。”
見李青雲麵露驚色,張玄真續道:“你心中的疑慮,不妨回宗後到藏書閣探尋答案。須知眼見未必為實,耳聽未必為真,你所能感知的一切,皆是所處世界的能量幻化。我道教弟子,從非一味閉門修煉之輩,既以不同方式入世,便不會輕棄所修之道。”
看著徒弟再度陷入沉思,張玄真緩聲道:“此刻不必急於求真悟解,待回了宗門,你先翻閱典籍,或許心中疑惑自會迎刃而解。”
李青雲回過神來,知曉眾人正處於逃亡之中,容不得半分懈怠,須趕在天亮前抵達漢中天師堂。他對著師傅拱手一禮,隨即與眾人一同加快腳步,繼續趕路。因隊伍中尚有煉氣期弟子,眾人並未禦空飛行,而是在山林樹間疾行穿梭。
一行人影連夜疾馳,不敢有片刻停歇,直至天蒙蒙亮,才終於抵達漢中城外。
而此刻的鄭克洪,早已飛過數座山巒,前方鄠縣的縣城輪廓已然隱約可見。他心中焦急更甚,將體內靈力催動到極致,身影如離弦之箭般射向縣城西南方向的鄭家祖宅,隻盼老祖能帶來一絲轉機,更盼著再見之時,兒子鄭紹陽尚能安好無恙。
鄭克洪身形落地時,鄭家祖宅的朱漆大門正虛掩著。門楣上“鄭府”二字蒙著些許塵埃,卻依舊透著一股內斂的威嚴,一如這百年世家未曾折損的風骨。他不及通報,徑直推門而入,院中唯有幾名老仆正在灑掃,見他歸來,皆是麵露驚色,卻未多言,隻躬身引著他往內堂走去,腳步聲在青石板路上敲出沉悶的回響。
穿過兩道月洞門,祖宅後堂的清雅氣息撲麵而來。堂中燃著淡淡的檀香,一位須發皆白、身著素色錦袍的老者正端坐於案前品茶,正是鄭家老祖鄭英石。老者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靜無波,卻似能洞穿人心深處的褶皺:“克洪,你來了。勉縣之事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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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克洪心中一緊,快步上前躬身行禮,聲音帶著一絲難掩的急促:“老祖,勉縣陰陽魔石之事與我鄭家牽連不深,且那魔石蹤跡難尋,一時半會兒掀不起風浪。”他偷抬眼覷了覷老祖沉靜的神色,喉結滾動了一下,終是按捺不住急切:“老祖,我今日歸來,有件更緊要的事想問您。”
鄭英石放下茶盞,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堂中格外清晰,沉聲道:“說吧,有話不妨直言。”
見老祖神色鄭重,鄭克洪也顧不上太多顧忌——畢竟自家孩兒生死不明,這份焦灼早已壓過了所有規矩。他抬眸直視老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老祖,紹陽現在在哪裡?”
“鄭紹陽”三字入耳,鄭英石端著茶盞的手指猛地一僵,眼底平靜瞬間被驚濤駭浪取代。紹陽失蹤已有兩年有餘,此事他一直秘而不宣,連族中核心子弟都未曾知曉,克洪剛從外歸來,怎會驟然問及?難道他查到了什麼,或是紹陽出事與勉縣魔石有關?無數念頭在心頭翻湧,老者麵上卻依舊不動聲色,隻緩緩吐出二字,帶著幾分試探與凝重:“怎麼?”
鄭克洪見老祖神色有異,心中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膝行半步,聲音哽咽:“老祖,我在勉縣三岔溝撞見一夥黑衣邪修,他們是“黑風穀”的修士,後來我同天師堂與青龍觀修士將其殲滅,再後來整理那群邪修儲物袋之時發現了紹陽的血玉玉佩!說完之後鄭克洪小心抬眼看了看老祖,發現老祖神色動容,便沒有往下再說,他在猜出老祖肯定隱瞞了自己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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