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石床上的鄭孝直,此刻正緩緩坐起身,眼底的黑霧越來越濃,那絲茫然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暴戾。他看著眼前的鄭孝武,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聲音不再虛弱,反而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冷:“你是誰?敢攔我的路?”
鄭孝武被他這副模樣嚇得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心中滿是驚駭。眼前的人,明明有著堂弟的臉,卻再也不是那個會和他撒嬌、會被魔種折磨得痛苦不堪的鄭孝直了。他強忍著心中的恐懼,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孝直,我是你哥啊!你不認識我了?”
“哥?”鄭孝直嗤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嘲諷,“我沒有哥,你再攔著我,休怪我不客氣!”話音落下,他猛地抬手,一道黑氣從掌心湧出,朝著鄭孝武狠狠拍去。那黑氣中帶著濃烈的暴戾,鄭孝武猝不及防,被打得連連後退,胸口一陣發悶,險些噴出一口血來。
他沒想到孝直現在的修為已經可以輕鬆碾壓自己,隻是輕輕的一掌就將自己鎮壓,那就說明孝直現在的實力已經至少可以鎮壓築基修士,從而說明孝直的實力已經超過金丹實力!此時鄭孝武已經沒有時間再思考,因為此時孝直那冰冷且充滿殺意的眼神已經看向了自己!
他看著鄭孝直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心中又痛又急。他知道,堂弟已經被魔核影響了心智,再這樣下去,後果不堪設想。他急忙取出傳訊玉符,想要再次給鄭克洪傳信,卻見鄭孝直身形一閃,瞬間來到他麵前,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頸。
“想求救?晚了。”鄭孝直的聲音冷得像淬了萬年玄冰,字字刺骨,眼底的黑霧濃得幾乎要溢出來,將那點殘存的清明徹底淹沒,“既然你這麼礙事,就彆怪我了。”他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指節泛白,像鐵鉗般死死掐著鄭孝武的脖頸。鄭孝武的臉色漸漸漲成豬肝色,呼吸愈發困難,喉嚨裡擠出嗬嗬的聲響,他死死抓住鄭孝直的手腕,指甲幾乎嵌進對方皮肉,卻怎麼也掙不開那如磐石般的束縛。恐慌像潮水般淹沒他,他看著堂弟眼中那片陌生的暴戾,心中又痛又急——這不是他的孝直,絕不是。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如閃電般衝了進來,衣袂帶起的風卷得洞內燭火劇烈搖晃,正是鄭克洪。他一眼就看到鄭孝直掐著鄭孝武脖頸的模樣,瞳孔驟縮成針,心中的怒火與心疼瞬間交織成網,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他厲聲喝道:“孝直,住手!”聲音裡帶著難以遏製的怒意,更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同時,一道溫和卻帶著強大威壓的靈力如春風化雨般,精準地拍向鄭孝直的手臂。他不敢用強,怕傷了孝直的經脈,隻能用巧勁逼他鬆手。
鄭孝直被靈力擊中,手腕一陣發麻,下意識地鬆開了手。鄭孝武踉蹌著後退幾步,捂著脖頸劇烈咳嗽,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滿是驚駭。鄭孝直轉頭看向鄭克洪,眼中的暴戾不僅沒減,反而愈發濃烈,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隻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意:“又是你?多管閒事的東西!”話音未落,他抬手便朝著鄭克洪攻去,周身黑氣翻騰如墨浪,招式狠辣刁鑽,招招直奔要害,全然沒有了之前的半分親近,仿佛眼前的人是他不共戴天的仇敵。
鄭克洪心中一痛,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這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的後輩,如今卻對他刀劍相向。可他不敢有絲毫大意,隻能抬手格擋。他能清晰感受到,鄭孝直體內的力量變得極為詭異,既有靈力的波動,又帶著魔氣的陰冷,兩種力量交織纏繞,讓他的攻擊變得更加難纏,帶著一種不死不休的狠勁。他不敢下重手,怕傷到孝直的本源,隻能步步退讓,一邊抵禦攻擊,一邊暗中觀察,尋找著製服他又不傷害他的機會。每一次格擋,他的心就沉一分,那黑氣的詭異,遠超他的預料。
緊隨其後的鄭時豐見狀,臉色一沉,急忙道:“克洪,纏住他!我來讓孝武布‘清心咒’,先穩住他的心神!”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本泛黃的古籍,正是《清心咒》真本,同時開口道,“孝武,現在這裡隻有你有能力布置《清心咒》,你修煉的異訣能調動天地靈氣,是布咒的最佳人選!”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卻有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孝武捂著還在發疼的脖頸,看著堂弟被魔氣操控的模樣,心中的愧疚與焦急幾乎要將他淹沒。他沒有絲毫耽擱,接過七爺爺遞來的《清心咒》,指尖快速翻閱。書頁上的符文流轉著淡淡的金光,他凝神細看,不到三十息便將《清心咒》熟記於心。同時,他從懷中取出一枚血色玉佩,心念一動,數枚空白玉符便飄了出來。他深吸一口氣,指尖靈力灌注,快速在玉符上刻錄符文,筆尖劃過玉符,發出滋滋的聲響,半刻鐘後,數枚刻滿金色符文的玉符便已完成。他眼神示意鄭時豐,沉聲道:“七爺爺,我這邊準備好了,你先退遠些!”
鄭時豐沒有猶豫,身影一閃,便退到了三丈之外,同時布下一道隔音結界,防止魔氣外泄。鄭孝武擲出數枚符文玉符,快速捏動法訣,口中念念有詞。玉符在空中炸開,化作一道金色光罩,將鄭孝直牢牢籠罩其中。金色光芒落下,帶著淨化魔氣的力量,鄭孝直的動作明顯一滯,眼中的黑霧淡了幾分,露出一絲掙紮的神色,那是他的神智在與魔核對抗。
“啊!”鄭孝直抱著頭,痛苦地嘶吼起來,聲音淒厲,體內的魔氣與靈力瘋狂衝撞,金色光罩被震得嗡嗡作響,險些碎裂。“滾出去!彆碰我!”他的意識在沉淪,魔核的聲音在識海裡瘋狂叫囂,引誘他墜入無邊黑暗,可潛意識裡,又有一絲微弱的清明在苦苦支撐——那是對二伯的依賴,是對過往溫暖的眷戀,是他不願被魔核吞噬的執念。兩種意念在他腦中激烈廝殺,讓他痛不欲生,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鄭克洪看著他痛苦的模樣,心中一軟,幾乎要停下手中的動作。可就在這時,鄭時豐急聲道:“彆心軟!魔核正在爭奪他的身體控製權,現在必須壓製住魔氣,稍有鬆懈,他就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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