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克洪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孝直冰冷的手背,心中翻湧著無儘的苦惱與焦灼。他既怕刺激到剛脫離危險的孝直,又憂心這上古魔族血脈的隱患,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身旁的鄭時豐將他的掙紮儘收眼底,輕輕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克洪,眼下孝直剛脫離險境,魂魄尚未完全穩固,這些煩心事暫且先放一放。天無絕人之路,未來說不定能找到壓製血脈、化解危機的法子,何必讓自己提前陷入兩難?”
鄭克洪聞言,緩緩抬起頭,眼底滿是疲憊與茫然:“七爸,你不懂。那上古魔印太過詭異,我怕……我怕這隻是開始。”他想起孝直剛才被魔核操控時的模樣,想起那絲血色印記帶來的心悸,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若是他的魔族血脈徹底覺醒,屆時他不再是他,到時候魔門也會找上鄭家,到時候鄭家會被卷入滅頂之災,到時候我該如何向老祖交代?”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雖然自己現在修為已經到達元嬰期,但是對於魔門來說隻能算是大一點的螞蚱!此時鄭克洪既有對未來的恐懼,又有對孝直的疼惜,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壓垮。
鄭時豐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孝直平靜的睡顏上,語氣沉重卻帶著一絲篤定:“無論如何,孝直都是鄭家的孩子。我們不能因為一份未知的血脈,就否定他的一切。當務之急,是先讓他養好傷勢,再慢慢探查血脈的根源。或許……或許這上古魔族血脈,並非全是禍患呢?”鄭克洪微眯著眼睛看向遠方繼續喃喃說道:說不準還有什麼出乎意料的機緣!
鄭克洪緩緩搖頭,心中的陰霾並未散去:“機緣?七爸,你太過樂觀了。魔族血脈向來被正道所不容,一旦暴露,他便是人人得而誅之的魔物,我們鄭家也會淪為修真界的公敵。”他低頭看著懷中的孝直,指尖輕輕拂過少年蒼白的臉頰,眼中滿是掙紮,“我現在隻恨自己修為不夠高深,無法徹底壓製他體內的魔血,更無法窺探這上古魔印的秘密。”
就在這時,昏睡中的孝直突然輕輕蹙了蹙眉,身體微微顫抖,口中溢出幾句模糊的夢囈,氣息也變得有些紊亂。鄭克洪心中一緊,連忙探入一絲微弱的靈力,仔細探查他的狀況,卻發現那股被暫時壓製的魔族氣息,竟在他的經脈中隱隱湧動,像是在尋找破封的契機。
鄭克洪臉色驟變:“不好,他體內的魔核並未完全平複!”
鄭時豐也察覺到了異樣,眼中閃過一絲凝重:“看來這魔核之力遠比我們想象的要頑固。克洪,事不宜遲,我們必須立刻啟程返回秦嶺鄭家祖地,啟用族中鎮族之寶‘至尊血玉’,或許能暫時壓製住他體內的魔性。”
鄭克洪點了點頭,不再猶豫,小心翼翼地將孝直抱起,動作輕柔得仿佛捧著一件稀世珍寶。他感受著懷中少年微弱的心跳,心中暗暗發誓:無論付出多大代價,無論要麵對多少艱險,他都要將孝直保護好。可一想到那絲詭異的上古魔印,想到虎視眈眈的魔門,他的心頭又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這條守護之路,注定布滿荊棘,不知何時才能看到曙光。
兩人不敢耽擱,鄭時豐迅速收起鎖靈陣,鄭孝武在前方開路,鄭克洪抱著孝直緊隨其後,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先是前往鄭時豐的洞府。隻是他們都沒有察覺,在他們離開後,剛才拔除魔核的地方,一縷極其微弱的血色霧氣悄然凝聚,又迅速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唯有空氣中殘留的一絲詭異氣息,預示著這場危機,遠未結束。
三人剛到鄭時豐的洞府,鄭克洪便將孝直輕輕放在預先鋪好的軟榻上,仔細檢查了一遍他的氣息,確認暫無大礙後,才轉過身對著鄭孝武沉聲道:“孝武,我這次回秦嶺祖地,歸期未定,這邊的事宜,就勞你多幫你七爺爺打理。”他緩了緩,從腰間的乾坤袋中取出幾個玉瓶,瓶內裝著滴晶瑩剔透的靈液,遞了過去,“這些靈液夠你修煉兩三個月,等我從祖地回來,便帶你去秘境采摘靈植,你且先安心在此守護,不可懈怠。”
交代完鄭孝武,他又轉向鄭時豐,語氣鄭重:“七爸,禦敵防患之事交給孝武,我放心。但底下族人的古武修煉,還需你安排克滿他們悉心教導,不可荒廢。”說著,他再次取出一個錦盒,打開後,三顆色澤溫潤、散發著淡淡清香的果實映入眼簾,“這是我僅剩的三顆‘玉露果’,此果能讓古武修士脫胎換骨,但若要服用,需十位內勁武者分食一顆。此果能量太過暴躁,普通凡體根本無法承受,切記不可擅自更改服用之法。”
鄭時豐接過錦盒,指尖觸到冰涼的盒身,點了點頭:“你放心去吧,這邊我會妥當安排。”
鄭克洪再次看向軟榻上的孝直,少年依舊沉睡著,眉心那絲極淡的血色印記似乎又淡了幾分,可他心中的不安卻絲毫未減。他知道,返回祖地之路必然不會平靜,魔門若是察覺動靜,定會半路截殺,而祖地內部的血玉,對於孝直的魔核侵染能否達到淨化還未可知。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雜念,指尖在孝直眉心輕輕一點,留下一道微弱的護魂禁製,心中默念:孝直,這次無論如何,我都會將你身上的問題徹底解決。
就在他轉身準備啟程之際,手腕突然被人輕輕拉住,力道微弱卻帶著一絲執拗。他心頭一震,猛地回頭,隻見孝直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那雙往日清澈的眸子此刻帶著剛睡醒的迷茫,卻緊緊盯著他,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二……二伯,我……我是不是……給您惹麻煩了?”
鄭克洪瞳孔驟縮,看著少年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自卑與惶恐,心臟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他連忙蹲下身,握住孝直冰涼的手,語氣儘可能放得溫柔:“傻孩子,說什麼胡話,你從未給我惹麻煩,是二伯沒能保護好你。”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孝直的手背,試圖傳遞些許暖意,“我們現在回祖地,隻是為了讓你更好地養傷,等你好了,一切都會恢複原樣。”
可孝直卻搖了搖頭,眼底的迷茫漸漸被一絲絕望取代,他想起自己被魔核操控時的失控,想起那些族人驚恐的目光,聲音帶著哭腔:“我知道……我體內有魔核……他們都怕我……叔父,我是不是不該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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